死人睁眼,灵堂先跪了一地
罗夫人
死人睁眼,灵堂先跪了一地
沈浪看着那层红蜡,想起脚店夜袭者鞋底搜出的蜡片。
那夜的人直奔分货簿。
罗正也在查同一本账。
“罗大人,”沈浪问,“你中毒以前,在查什么?”
罗正喘了很久,才挤出一句。
“边军旧甲……抚恤银。”
北境三座军营每年报废的旧甲、马具和兵器,本应由兵部登记销毁。罗正查了半年,发现其中一部分没有入炉,反而经民间脚店转卖;几批已经发放的伤兵抚恤银,也在账面上被写成“已由家属领讫”。
陈铁衣他们腰间被刮干净的木牌,正是其中一批。
罗正原本已经拿到陈记脚店的分货簿抄页,准备在议和朝会上呈给皇帝。可他醒前最后看见的,是秦福端来的茶。
“抄页呢?”昭宁问。
“藏在……书房夹墙。”
罗夫人立刻命人去取。
罗正抬起手,勉强抓住她的袖子。
“只让景书去。”
罗景书是罗家长子,一直跪在棺前。罗夫人愣了一下,立刻明白,夫君已经连府里的老人都不敢全信。
罗景书带着两个亲兵往后院去。秦福的眼神跟着他,手指在袖中轻轻一动。
沈浪看见了。
“把秦管事绑紧些。”
秦福冷笑:“我在罗府十五年,连大人的书房钥匙都替他保管。沈公子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发号施令?”
罗正声音很弱,却听见了。
“凭他……开了我的棺。”
秦福的嘴角抽了一下。
罗正缓过一口气,继续道:“抄页上的车牌,我只告诉过周成和秦福。周成是御史台主簿,替我整理卷宗。秦福替我送信。”
昭宁问:“孙不留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