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口,北戎人的酒洒了
殿里的笑声彻底没了。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将慢慢放下酒杯。他年轻时守过朔州,右腿便是那时断的。
他没有哭,只把背挺直了些。
乌烈起初还带着冷笑,听到
她一开口,北戎人的酒洒了
乌烈冷声道:“一首旧曲,也值得如此作态?”
“黑水坡那句是你编的。”他又盯着谢听雪,“大晟二十年前在黑水只守了三日,何来埋我北戎三千骑?”
谢听雪握着鼓槌:“三日够埋人了。”
“你亲眼见过?”
“我父亲敲的收兵鼓。”
她没有再解释。老将席上却有人将酒盏往案上一顿:“那一仗,老夫也在。”
乌烈的脸终于彻底沉下去。
晟帝看向他:“副使方才不是说,想听战马回营?”
“如今听见了,为何又嫌声音太响?”
大晟席间顿时响起笑声。
乌烈脸色铁青,再没碰那杯酒。
晟帝命人另赏谢听雪百两。谢听雪接银时没有跪着谢半天,只依礼叩首,起身后便把银票收进袖中。
沈浪在侧幕后看见,朝她伸出两根手指。
谢听雪知道他是在提醒先前说好的五十两,隔着人群冷冷瞪了回来。
宴后,柳如烟先从侧幕走出来。
她停在谢听雪面前,替她把落到肩后的黑纱理正。
“第三句还是太硬。”
谢听雪道:“你唱得太软。”
两人对视片刻,柳如烟先笑了:“那便各唱各的。”
她没有道贺,也没有认输,带着礼乐署的人离开了。
随后,礼乐署的官员亲自来请谢听雪留下,说愿给她一个宫中乐籍。
谢听雪没有立即回答,只回头看向沈浪。
沈浪正从青鸾手里接过剩下的一百五十两银票,一张张对着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