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平轻笑一声,“不,你不爱她,你跟我一样,都是被她的光彩吸引,最多是非常喜欢,爱?还不够。”
安靖玉心里浮起不服和烦躁,他反驳道:“你懂什么?反正她现在是我媳妇。”
展平摇摇头,“你以为这层关系能拴住她?其实我们都跟魏务良一样,被她吸引着。”
“但我们又跟魏务良不一样,我会努力强化自己跟上她的脚步,成为她坚强后盾。”
他向安靖玉投去挑衅的眼神,“我们早晚会离开荒星,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你终究会被抛弃的。”
这句话给安靖玉巨大的打击,他感觉心里被射入一根针,不致命,可每次跳动都扎的生疼。
他垂下眼眸,缓缓坐下,现在他什么也不是,就连生命都无法保障,有什么资格去追求温馨呢。
如果温馨有了离开的机会,她肯定会带着女儿离开,那他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挽留?
等等,他与温馨只是相互利用,何必去为这些事情烦恼?
对,他是想让温馨多留一段时间,这样自己的身份就能得到遮掩,他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在烦恼。
一定是这样的,自己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爱上一个人,绝对不会
不又不对,自己活了25年,温馨是他最不讨厌的女人,甚至可以对她不设任何防备
算了,管他爱不爱,既然喜欢就要放手去追求,感情只会越处越浓。
当两人都曝光了各种缺点后还想在一起生活,那才有资格说爱。
想通的安靖玉眼神坚定的可怕,他攥了攥拳头,心里发誓,“我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更好的保护温馨母女。”
一旁的展平错愕的看着安靖玉,他没想到安靖玉从受挫颓废到坚定不移只用了几秒钟,这人真可怕。
此刻温馨还不知道双方队长已经较量了一场,她等临时交换集市结束就带着大部队出发。
村长赶着马车,安靖玉坐在车辕上假寐。
幸存者们用树干和藤蔓临时做了几副担架,抬着伤员。
有人低低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有人小声说着家常。
几个孩子在队伍边缘跑来跑去,被大人一把揪回来,照着屁股打了两下,老实了。
鬼哭陵,这名字听着就让人后背发凉,但白天看起来,倒也没那么吓人,就是荒凉了些。
最诡异的是那些骨架,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骨头,有的像小山一样高,白森森地立在丘陵之间,在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
骨头上没有任何皮肉的痕迹,干净得像被人用砂纸打磨过。
风从骨架的空隙中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哭泣。
队伍像一条细细的、倔强的溪流,缓缓流淌进鬼哭陵的深处。
傍晚时分,太阳落像一个巨大的咸蛋黄悬在地平线之上。
“嗷吼吱吱吱刷刷刷”杂乱且怪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村长梗着脖子,声嘶力竭地大吼,喉咙里像灌了沙子一样粗粝。
“点火!快点火!否则我们都会死!”
话音未落,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上下颠簸的震,而是某种东西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的震颤,细碎的沙石在地面上跳动,像开水锅里翻滚的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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