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你肯定在这里面,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你揪出来!”
张金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壮胆。
他故意把声音拔高,试图驱散周围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
迈进破庙,一股夹杂着霉味和线香残余的怪味扑面而来。
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张金发咽了口唾沫,手电筒的光柱在庙内四处乱扫。
“霍振宇!别藏了,我知道你在这!”
他一边喊着,一边用木棍拨弄着地上的破砖烂瓦。
庙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回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不知为何,张金发总觉得黑暗中有两双眼睛在盯着他,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起了村里关于盼郎归女鬼的传说,心里不禁打了个突。
“妈的,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都是人吓唬人的!”
他暗骂一句,强作镇定地继续往深处走去。
就在张金发走到供桌前,准备用木棍捅一捅下面的破布堆时,一阵幽怨、凄厉的“呜呜”声,突然从大殿左侧的阴影里飘了出来。
那声音忽高忽低,似泣似诉,仿佛带着无尽的哀怨与不甘,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张金发浑身一僵,手里的木棍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手电筒的光束颤抖着扫向左侧。
光晕中,一个披着白布、长发及腰的“女鬼”正背对着他,肩膀微微抽动,似乎在低声啜泣。
那白色的身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没有实体一般。
“谁谁在那装神弄鬼?”
张金发声音发颤,双腿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地打哆嗦。
那“女鬼”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来。
凌乱的黑色长发下,看不清面容,只有一片惨白。
她抬起一只惨白的手,直直地指向张金发,喉咙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啊”
张金发吓得魂飞魄散,连退数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根柱子上。
还没等他喘口气,右侧的黑暗中又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叹息。
他惊恐地扭头,只见另一个“白衣长发鬼”正倒挂在残破的横梁上,长发垂落,正死死地“盯”着他。
“鬼鬼啊!盼郎归的女鬼来索命了!”
张金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做尽了亏心事,本就迷信鬼神,此刻在这阴森的破庙里,面对两个“厉鬼”的夹击,哪里还有半点思考的能力。
他扔掉手里的木棍,连滚带爬地往庙门外冲去。
“别跑啊还我夫君命来”
吴景山捏着嗓子,幽怨地喊了一句。
这一嗓子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金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连鞋跑掉了一只都浑然不觉,跌跌撞撞地冲入黑夜,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山。
破庙里面只留下破庙里吴艺军和吴景山畅快的低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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