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一愣,茫然问道:“那咱们还有什么法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客来靠着那个渔民生意越做越红火吧?”
刘坤将烟蒂摁灭在搪瓷缸里,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眼底藏着歹毒的算计:“这样子,你回头单独去找那两个留在好客来的学徒,好好拉拢他们,许些好处,让他们留在后厨当咱们的内应。”
张勇心头一动,连忙追问:“内应?刘总您的意思是?”
“很简单。”
刘坤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股不择手段的狠劲,“等吴艺军掌勺做菜的时候,让那两个学徒暗中在菜品里动手脚。要么趁没人注意掺点泥沙、异物,要么把控好分量,悄悄多放盐、多放调料,要是能闹出几起客人吃坏肚子的事,好客来的名声立马就臭了,生意不用咱们动手,自然就黄了。”
只要传出吃出异物、食客食物中毒的消息,县城里的客人再也不敢踏进好客来一步。
到那时胡秋晴有再好的海货、再好的厨子,也无力回天,整个县城高端海鲜市场,依旧会落到他刘坤手里。
张勇听完,眼睛瞬间亮了,细细琢磨一番,只觉得这个法子实在精妙,不用正面硬碰硬,便能悄无声息毁掉对手,当即一拍大腿:“行,就这么办!刘总这主意实在高明。那两个学徒都是我亲手带出来的,我清楚他们的性子,稍微给点好处,绝对愿意听我安排。”
“这件事你悄悄去办,别留下任何痕迹,不能让人查到咱们头上。”
刘坤郑重叮嘱,眼底满是警告,“一旦事情败露,你自己担着,别牵扯到我和新宾安酒楼。事成之后,之前许诺给你涨的工资一分不少,后续还有额外的红包。”
“您放心,我绝对办得滴水不漏!”
张勇连连拍胸脯保证,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私下约两个学徒,拿什么甜头收买他们。
一旁的许晴静静站在角落,听见这番阴毒谋划,心头微微一紧,却不敢出声劝阻,只能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她只是打工秘书,不敢掺和老板之间的恶性竞争,更不敢阻拦刘坤的决定。
办公室里,刘坤和张勇低声商量着后续细节,敲定收买学徒的说辞、动手脚的时机,以及事后如何撇清关系,一肚子坏水尽数盘算妥当。
另一边,热闹喧嚣的好客来后厨,早已送走最后一桌客人。
晚市高峰从开市忙到八点,吴艺军从头至尾站在灶台前掌勺,全程有条不紊,一道道海鲜佳肴源源不断送上大堂,完美撑住了整场晚市,没有出现一例客人催菜、投诉的情况。
吴景山跟着打荷配菜,手脚一刻不停,两个学徒虽然一开始心存怀疑,忙活一下午后,看向吴艺军的眼神只剩敬佩。
后厨灶台、厨具全部收拾清洗干净,地面水渍擦拭妥当,所有剩余海货分类妥善存放。
吴艺军洗干净手上油污,擦了擦额角薄汗,缓步走出后厨,找到了正在清点账单的胡秋晴。
胡秋晴刚核对完今日营收,看着账本上翻了近一倍的流水,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色。见到吴艺军走来,她连忙放下账本,笑着上前:“军哥,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今晚好客来怕是要彻底砸招牌,这份大恩我记牢了。今晚所有营收,我单独给你分一份红利,绝不让你白忙活。”
吴艺军轻轻摆了摆手,没有立刻接下她的谢意,神色认真,看着胡秋晴缓缓开口:“胡老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胡秋晴见状,心里微微一怔,收敛笑意,连忙说道:“军哥你尽管直说,不管是什么话,我都认真听着。今天你救了我的酒楼,有什么提醒、建议,我全都记在心里。”
后厨的两个学徒正好收拾完边角料,擦着双手从后厨走出来,路过二人身边时,脚步下意识顿了顿,悄悄竖起耳朵,想要听清吴艺军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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