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艺军坐在一旁,同他闲聊几句码头张猛的动静,又提起县城铺面的事,约定手续办好便前去接管门店。
三条烤鱼分食干净,火堆余烬渐渐冷却。
两人不敢久留,怕被人发现,同霍振宇简单道别,拎上剩余大半桶鲜活海货,动身赶往县城的好客来酒楼。
一路颠簸,等到踏入酒楼大门,正是午市备菜的繁忙时段。
胡秋晴看见两人拎着满满一桶上等海货,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快步迎了上来。
桶里鲜活的黄花鱼、鲍鱼品相绝佳,正是酒楼待客的招牌食材。
“你们来得正好,今日预定宴席的客人多,后厨人手紧缺,菜品火候把控不住。”
胡秋晴把吴艺军往后厨引,语气恳切,“昨日你出手掌勺,客人赞不绝口,今日还得劳烦你搭把手掌厨。”
吴艺军推脱不过,只能应下,洗净手便站到灶台前。
后厨两名年轻学徒见他下厨,连忙围上来打下手,切菜、生火、清洗海产,事事做得仔细。
这两个学徒在后厨干了许久,一直苦于没人正经传授烹饪手艺,平日大厨张勇藏私,核心调味、控火技巧半点不肯透露,一点都不肯教真本事。
如今吴艺军不计较,一边翻炒海味,一边细致讲解火候把控、去腥提鲜的诀窍,鲍鱼焖制、清蒸海鱼的秘方毫无保留讲给二人听。
两人听得格外认真,一字一句牢牢记在心里,看着吴艺军从容利落的手法,眼底满是敬佩。
等到一锅海鲜煲焖好,趁着后厨暂时清闲,两名学徒对视一眼,互相推搡半晌,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吴艺军身前,神色拘谨又郑重。
个子稍长的青年攥紧衣角,犹豫半天才缓缓开口:“师傅,我们心里有件事,纠结许久,实在想跟您说一说。”
吴艺军放下手中锅铲,擦了擦手上油渍,转头看向二人,神色温和:“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不用拘束。”
“张勇想让我们在酒菜里面下厨,但我们见你真心教我们做菜,我们就不打算帮他的忙。”
一名学徒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地说道。
吴艺军眉峰微挑,手上擦锅的动作顿住,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依旧平稳:“张勇让你们在酒菜里动手脚?具体是什么事,仔细跟我说清楚。”
两个学徒互相看了一眼,年纪小些的那个先垂下头,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前厅的人听见:“就是隔壁新宾安酒楼的刘坤给了张勇好处,不光挖走他,还吩咐他想办法毁了好客来的名声。
张勇今天来找我们,塞了两块钱给我们,让我们往后在后厨动小动作,给高端海鲜菜多放重盐、蒸鱼把控不好火候蒸老,若是有办宴席的大客户,就悄悄少放主料,让客人吃出不满,转头去刘坤那边订席。”
年长学徒紧跟着补充,脸上满是纠结后怕:“我们俩在后厨干了两年,胡老板待人宽厚,从来不曾苛待我们工钱伙食,实在不忍心坑害她。
原先张大厨手艺虽好,却吝啬得很,半点真东西不肯教,今天您愿意倾囊相授海鲜做菜的门道,我们心里早就把您当师傅,这种阴损勾当,我们万万不能做。
可张勇临走放了狠话,说要是我们不听他的,往后整个县城酒楼都没人敢收我们做工。”
说到这里,两人肩膀都垮了下去,满心为难。
一边是得罪不起的同行恶人,一边是真心相待的老板,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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