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失败了。那双眼太深,像是一口望不到底的老井。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秦墨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是知道一些东西,但就是看你想不想要这个前程。”
吴艺军微微一笑,并没有着急说出前程。
“行,要是你真的能让我得偿所愿,以后咱们就是兄弟
了。”
秦墨点点头,现在正是升迁的关键阶段,要是升上去了,以后那可就是平步青云,前途不可限量。
“那行,我可以给你前程,你得把张金发送到派出所,让他蹲几天牢子。”
“这个没有问题,张金发乱举报,我本来就准备带到派出所。”
秦墨闻长舒一口气,眼底紧绷的戒备松了大半。
今日他本来安安稳稳待在局里处理城建规划文件。
全是张金发四处造谣、实名举报,一口咬定吴艺军宅基地违规占地、私搭违建,闹到城建局办公室,闹得人尽皆知,他才不得不带队下乡核查。
一路上他心里就憋着火气,张金发这人在村里素来心胸狭隘,之前和吴艺军因为赶海捕捞的事结下仇怨。
分明是挟私报复、恶意诬告,只是没抓到实打实的把柄,没法直接处置。
如今吴艺军提出这个要求,刚好顺了他的心意。
“张金发恶意捏造不实信息,恶意扰乱城建执法工作,光是这条,送到派出所依法拘留完全合规,不用你多说,我本就打算办他。”
秦墨语气笃定,靠在老槐树粗糙树干上,压低声音,“只是我好奇,你口中能送我的前程,究竟是什么路子?局里正职空缺,三位副局长互相牵制,上面考察十分严格,空口白话可打动不了考察组。”
“很简单,你现在赶紧收队,然后跑到镇上,下午的三点十五分,原局长苏长卿会路过那里,会出现车祸。”
“你要是能够救他一命,他肯定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秦墨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净。
苏长卿是上调地区建设处的原城建局一把手,也是手握干部考核话语权的关键人物。
他的行程极为私密,除了办公室内勤没人知晓,眼前一个渔村青年,居然能精准说出苏长卿今日途经小镇的时间,甚至预判车祸?
“你
你这话不能乱讲!”
秦墨声音发颤,下意识左右扫视一圈,生怕旁人听见这种骇人说辞,“苏处长下午下乡调研,路线都是提前报备的,怎么可能出车祸?这种玩笑开不得,一旦传出去,我俩都要担责任!”
吴艺烟杆夹在指尖,青烟缓缓飘开,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说笑之意:“我从不说空话,下午三点十五分,小镇西边十字路口,农用三轮车会因刹车失灵撞上苏长卿的小轿车。
苏长卿为人宽厚,又手握咱们县城城建干部举荐权,你救下他,这份救命之恩,比任何项目政绩都管用。
另外两位竞争对手再折腾,也争不过你。”
秦墨心脏狂跳不止,理智拼命拉扯,心底却控制不住动摇。
他卡在副局长位置许久,苏长卿是唯一能在地区领导面前替他说话的人,若是真能救下对方,局长的位置十拿九稳。
可预判车祸这种事太过离奇,他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法完全信服。
“你凭什么笃定会出事?万一我专程赶过去,什么都没发生,耽误今日核查工作不说,我还要被上面问责。”
秦墨眉头死死拧起,两难摆在眼前。
“赌一次而已。”
吴艺军淡淡开口,“赌赢,你顺理成章扶正;就算平安无事,你顶多是顺路拜访老领导,不算过错。可若是不去,下午那场车祸必然发生,苏长卿重伤住院,你这辈子都错失最好的升迁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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