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军哥，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我确实有事情想请教您。”

黄柏涵微微一笑，主动替吴艺军倒满了酒。

“军哥，是这样子，我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在体制内，熬个几年应该能当上个科长，另外一个就是下海经商投资房地产。”

话说完，黄柏涵长长叹了口气，面露愁容。

这些日子他日日辗转难眠，白天上班心神不宁，夜里躺在床上反复权衡，一边是安稳体面的铁饭碗，一边是机遇与风险并存的经商路，怎么选都拿不定主意。

实在熬不住，下午专程登门找秦墨倾诉烦恼。

秦墨听完整件事，略一思索便直这件事普通人很难权衡。

他想到了帮助自己顺利升任局长的吴艺军，就带对方一起来到好客来大酒楼。

桌边秦墨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看向吴艺军：“涵子纠结好一阵子了，一边舍不得体制稳定，一边眼红地产的商机，左右摇摆拿不定主意。我眼界有限不敢乱指点，只能带他来找你把关。”

黄柏涵顺势前倾身子，眼神认真地望着吴艺军：“军哥，我知道你看人看趋势向来精准，不管最后我走哪条路，都想听一听你的想法。”

一旁的吴景山安静坐着，没有插话。

他不懂机关升迁，也摸不透经商门道，只静静看着，等着吴艺军开口。

桌上饭菜冒着热气，屋里碗筷轻碰，可黄柏涵满心焦灼，全然没了吃饭闲谈的闲适心思。

吴艺军点了点头，对着黄柏涵问道：“你跟江城的黄家是不是有关系？”

“有的，我正是黄家人，只因为我是私生子，我在黄家的地位并不高，也因此我更需要成绩，来证明我不比其他人差。”

黄柏涵点点头，并没有任何的隐瞒，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吴艺军。

听闻缘由，吴艺军了然于心，唇角漾开淡淡浅笑，给出笃定答复：“那我知道了，你应该下海经商。眼下国内改革开放稳步推进，往后数年经济必然迎来高速腾飞。你趁早入局房地产，绝对能闯出一番不俗的事业。”

他心中暗自回想前世旧事。

当年黄家的确抓住时代红利踏入地产行业，风光无限，可掌舵之人从不是黄柏涵，而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黄柏清。

黄柏清借着家族资源占尽先机，风光揽财，出身尴尬的黄柏涵反倒困在机关碌碌半生，白白错过了最好的时代风口。

黄柏涵心头一震，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连忙追问：“军哥这般笃定？体制内安稳无虞，地产生意风浪不小，我实在害怕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秦墨也跟着侧目，好奇等待吴艺军细说缘由。

吴艺军端起酒杯轻晃两下，语气沉稳笃定：“安稳适合只求度日的人，可你不甘心屈居人下，想要靠本事站稳脚跟，体制的晋升速度满足不了你的心气。时代大势挡不住，楼市行情只会一路走高，只要踏实经营，风险可控，收益远非死工资可比。黄家日后也要做地产，你抢先起步，既能挣脱家族轻视，还能手握实打实的家业。”

黄柏涵眼神骤然坚定，攥了攥拳头，仰头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滑入喉咙，驱散了连日的犹豫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