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盛棠沉默了片刻后,只是温温柔地冲她笑了下。
“没关系的。”
谢织云一愣。
盛棠说:“就算不是你特地牵线,我也迟早会在其他场合和他碰见。今天带我先生一起过来,也是想借你的接风宴告诉大家,我已婚,我生活得很好。”
贺拓野的出现足以压下那些人对她的不实猜测。
这就足够了。
盛棠笑道,“不过我们一会儿还有约,恐怕确实不能待太久,但还是恭喜你回国。还有,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迁怒谢家的,因为……我先生也是个很好的人。”
谢织云感动死了,盛棠从来都是很好的人。
她这么好的人,从来不缺人爱。
两人聊完,谢织云气冲冲走回谢捡身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低骂,“你有病啊?”
谢捡:“这不是你越哥想……”
谢织云:“越哥越哥,关越说什么你都听,以后是不是关越让你舔屁眼你也去舔?”
谢捡黑了脸。
胡说八道什么呢!
“盛棠是人,不是随你们安排的器物。我看你们脑子真是有大病,凭什么关越想回头她就来配合他的深情表演?人家都结婚了,能不能有点良心不给她添乱?”
难怪两人之前发生了什么关越支支吾吾不肯说,原来是盛棠结婚了,他想重新把人追回来。
简直有病,缺大德!
回去她也得把关越拉黑!
顺便跟爸聊聊家业继承的事,她怕真的全交给谢捡,以后被他嚯嚯光。
在知道贺拓野的身份后,有人大着胆子上前寒暄。
贺拓野这样的人注定走到哪儿都是焦点,他从容应对。
几番交流下来,大家惊愕地发现这个执掌一个商业帝国的男人说话其实幽默风趣,不管你说什么他都能接得上话,并不像传闻中那样霸道狠厉。
盛棠拿起香槟,低头抿了一口。
唇畔刚触碰到微凉的酒水,酒杯就被人取走。
“太太,今天不可以喝。”
贺拓野低声叮嘱,看似与旁人谈笑的男人,注意力其实从未离开过她。
贺拓野叫来服务人员,“换杯温水过来。”
关越捏紧手中高脚杯,指节泛白。
好几次他想要上前,但贺拓野就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牢牢守着盛棠,没有留给他半分靠近的空隙。
盛棠不是没有发现关越,她很早就看见他了。
但她没什么想和他说。
关越只能远远望着,看着贺拓野偶尔侧头同盛棠低声说笑,看着盛棠眼尾浅浅弯起,微微踮起脚尖凑到躬身的英挺男人耳侧说出二人无人知晓的小秘密。
然后男人自然揽在她腰侧的手就会紧一紧,拇指无意识摩挲过她腰间的衣物。
也许在夜间,他也是这样轻抚过她的身体。
一遍,又一遍……
眼眶酸胀的厉害,好像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快要不值钱地落下。
曾经他以为盛棠联姻只是一时赌气,迟早会回到自己身边。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年少时纯真的爱意,早就被他的轻慢葬送。
那朵茉莉花,再也不属于他了。
汹涌的悔意与酸涩堵在喉咙。
关越静静立在人群里,终究只能止步原地,遥遥望着那一对璧人,再无上前的资格。
贺拓野似有所感,目光淡淡扫过关越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手臂更加自然地揽住盛棠的腰,宣示意味不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