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二,月黑风高。
一队人马从雍丘城出来,径直往东。
总共四十余人,全部戴着面具,领头的戴王字虎纹面具。
虽是步行,但脚步轻盈迅捷,气息深沉、血气厚重,全部都是七品、六品武夫!
不过四五里路程,以他们脚力,不消一炷香的时间便到。
浓重的夜色之下,一座小村庄坐落山岭脚下,村口一棵遭受雷劈,半边焦黑的老槐树,足有四五人合抱那么粗。
已然到了村口,最前面的虎纹面具抬抬手,众人随即放缓脚步。
四十多人走进村子,竟是一点声响没有。
汪~呜~
有土狗嗅到生人气味,刚要张嘴吠叫,一颗石子袭来,登时委顿栽倒。
片刻之后,一行人径直来到村子中间的一座院子前面。
小院不大,只有两间茅草屋,围墙是用一些碎石垒砌,还不到一人高,至于门,干脆是竹竿和树枝编的。
所有人站定,虎纹面具伸出手,食指轻轻晃动示意。
紧接着,一名身形干瘪的男子纵身一跃,径直跃入院子之中。不论纵跃还是落地,宛如枯叶飘落,没有一丝响动。
此人虽只是七品修为,但轻功高明,只怕许多六品、乃至五品武夫都不及。
毕竟,若非如此,又如何当得了飞贼。
悄无声息来到茅屋门外,从怀里掏出一根手指粗细的竹筒,透过门缝缓缓伸进去,然后一点一点吹入迷香。
砰!
刚吹了两三口,忽然一身闷响,里面一掌击出,将那干瘪男子连同门板一起打飞出去。
干瘪男子落到院外,身子抖了抖便没了气息。
紧接着,只见一名身穿黄褐袍子的男子从屋里出来,径直走到院子中间。扫一眼已经将院子围起来的一众高手,脸色格外凝重。
呼~呼啦~!
并不语,下一刻血气涌动,柳条抽枝般扯出四条手臂,金砖、利剑、铁环、盾牌,每一只手中都握着一件武器。
三头六臂、修罗之相!
正是五品武夫的标志。
面对五品强者,周围众人表情格外严峻,但并无一人退缩。
“……上!”
夜风卷动乌云,遮住暗淡新月,虎纹面具登时一声轻喝。
下一刻,血气翻涌宛如惊涛骇浪,四十多人一齐使出血气凝形,黑夜之中宛如一头头猛兽,直接冲上去。
“找死!”
黄袍男子怒目圆睁,一声暴喝,挥舞着六条手臂主动迎上。
轰!
一声巨响,伴随尘土飞扬,血气直冲云霄。
……
“大家跟上!”
雍丘城外,一行人径直往东奔行。
为首的男子看上去四五十岁,骨架宽大身形略显削痩,一身暗金短装,正是靖安侯顾廷枢。
顾廷枢身旁,总管金秉仁紧紧跟随。
陈实跟在人群之中,不由得暗暗皱眉。
姑且不说顾廷枢和金秉仁,其余这三十多人,除了侯府家臣、门客之外,还有一些他没见过的生面孔。
但不论哪一个,修为只怕都在他之上,也就是至少七品中期的修为!
想来,若非他‘成功打入’扶风会,对扶风会的情况比较熟悉,根本就不会带上他。
陈实暗暗握拳,这等阵容,若是及时赶到,绝对杀不死顾承泽。
“那边有人!”
思索之时,队伍中忽然有人一声轻喝。
抬头一看,只见南边一道土陂上,确实有几十个身影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