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正涵:和恋爱脑没什么好说的。
他放下咖啡杯:“今天下午两点,去陈医生那边。”
周慕远端着托盘的手微微停顿,点头:“知道。”
他上楼,把餐盘放在床桌上,摆好勺子。
“我,要去公司一趟,一会儿有司机来接你,中午我叫王阿姨给你做饭。”
“不用,”姜清越爬起来,“我也要去ochh,有工作要忙一下。”
“好。”
周慕远等着她吃完早餐,上了司机的车,才跟着蒋正涵离开。
京北市区,一栋白色的三层建筑。
决定出国之前,他来过两次。
周慕远坐在车内,没动。
蒋正涵也不催他,安静地等,他能主动来已是难得。
“叮——”
周慕远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到公司啦,你记得吃午饭。
还配了一个她自己制作的“小橘子猫贴贴”的表情包。
他回了个“好”,闭了闭眼,收起手机下车,进入心理咨询室。
办公室内,陈医生看到周慕远,温和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讶异。
“周先生,你的状态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要好很多。”
“嗯。”周慕远拉开椅子坐下。
蒋正涵在一旁补充:“的确好了不少,但是他现在还在服药,有突然躯体化的表征反应。”
“嗯,我知道了,蒋先生,你可以在外面休息区等。”
蒋正涵被护士带走。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慕远搭在腿上的手紧紧攥着。
陈医生循循善诱:“你现在很紧张,闭上眼睛,试着放松。”
“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伤害你……”
周慕远点头,耳边播着丝丝拉拉的白噪音,他的意识逐渐涣散。
陈医生低声询问:“我们回到你小时候的家,你在门口,慢慢往里面走,你看见了什么?”
长久的沉默后,周慕远开口了。
“妈妈,妈妈在厨房做饭,她炖的排骨汤很香。”
“她在对我笑,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她的手很温暖。”
周慕远闭着眼,温润的笑容突然凝固住了。
男人无法控制身体,不住颤抖。
记忆慢慢铺开。
温柔的女人笑容突然变得狰狞扭曲,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生!”
“你这个孽种,累赘!”
“我等了他那么多年,他的注意力为什么偏偏都放在你身上?你该死,你该死!”
小小的身体被按在地上,女人疯了一样,用高跟鞋狠狠踩着他。
一下又一下,碾过他的骨头,疼痛贯穿四肢。
施虐不知道持续多久,女人终于又恢复神志,抱着他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阿远,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
精神分裂,撕碎了这个女人,也撕碎了年幼的周慕远。
昏暗的地下室,女人递给他一只鸟,活的,红色的嘴,黄色的羽毛,在笼子里跳来跳去。
“慕远,来,杀了它。”
“捏死它,弱小的东西,最是没用。”
诊疗室内。
陈医生听着催眠中的男人叙述,瞳孔震颤,手背发凉。
他问:“那你……做了吗?”
周慕远机械性地摇头:“没有,我把笼子打开了,让它飞走了。”
“可是她很生气。”
“她把我拖到地下室,把门关上了,没有窗户,没有灯,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