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远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仍旧凝视在姜清越的身上。
她站在程老旁边,全身心投入这场交谈,眉眼鲜活明亮。
周家那种场合,不适合她。
周慕远压低声音:“老爷子走了,我现在去老宅那边。”
“你和乔琳曦帮我照看一下清清,就说公司临时有事。”
蒋正涵点头:“明白,放心去。”
周慕远走到姜清越身边,对着程老微微颔首打招呼,然后在她耳边低声。
“公司那边有几份加急文件,我过去处理。”
“你在这儿慢慢看,跟着蒋正涵他们,我忙完了就来接你。”
姜清越乖巧点头:“好,你去忙吧。”
周家老宅。
灵堂氛围肃穆,黑布白纱,正中央摆着周行军的遗像,眉眼锐利,气场威严,符合他在商场上杀伐果决一辈子的性格。
管家站在门口迎人,眼睛红肿,看见周慕远进来,俯身行礼,声音沙哑。
“少爷。”
周慕远走进去,在遗像面前停住,上了三炷香。
三炷香举过头顶,他鞠躬,插进香炉里。
青烟袅袅,模糊了遗像周行军的那张脸。
他五岁的时候,周行军把他带去公司,让他熟悉那些报表,和所有人说这是他最有天资的小儿子。
再后来,周行军开始带他见客户,教他给客人敬茶,教他怎么说场面话。
大学毕业,他选择出国学医,彻底放弃从商,放弃继承周家。四年没回来,周行军没有打过一次电话。
周慕远看着遗像上那双锐利的眼睛,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们父子两个半生对峙,水火不容。周行军做的事处处突破周慕远的底线。
但现在,人没了。
恨也好,怨也罢,都散了。
灵堂里人来人往,吊唁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管家应付着。
门口一阵脚步声,周立志带着周家几个旁支进入。
他的目光落在周慕远身上,嘴角扯了一下。
“弟弟,来了。”
“那个持股百分之38的弟媳呢?老爷子给了她这么多,现在人没了,她不过来吊唁。”
“这么没规矩,未免太不孝顺了。”
另一边,美术馆旁边的私人餐厅。
姜清越坐在包间里,面前摆着一桌精致的菜肴,她没什么胃口,薄凉坐在她对面,她不得不应付着。
她刚从程老那里搞了一份针织样品,打算送去山月记,刚离场,遇到了同样来看展览的薄凉,非要邀请她吃饭。
推三阻四,这个饭局到底没有避过去。
“姜总,上次生日礼物的事,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
“薄总客气了,就是一份小心意。”
姜清越有点不自在:“其实你不用这么破费。”
薄凉笑了笑,继续道:“不破费,应该的,请你吃饭也是为了和同乡叙旧。”
姜清越疑惑,薄凉笑着开口。
“前两天看见你的采访,你说你是前程村人,很巧,我也是。”
姜清越惊讶:“那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薄凉给她倒了一杯蜂蜜水,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