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聿棠也跟着咬紧牙关,长长的睫羽轻轻发颤。
她眼尾的泪都急出来了,手指攥紧他肩膀,声音又软又急。
"夫君求求你,你后天再考好不好,明日还要归宁呢。"
她的声音怯生生的,可她模样实在太可怜了,眼尾红红的,整个人又软又糯地缩在他怀里。
崔聿棠看着她这副样子,更是没忍住,又哄骗着欺负了一番。
她一边哭一边哼哼唧唧地骂他,骂完了又自己贴回去。
人前崔郎君,人后崔狼君。
不愧是清河崔氏清冷克制的翩翩君子,一本正经磨人的手段很是了得。
直到西沉日暮,荷塘碧浪被夕阳染成了一片碎金的颜色。
八角亭里散了一地的衣衫,石桌上铺满了谢宜歌散落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沉醉不知归路。
“夫君,夫君,宜歌不行了。”谢宜歌哭哭泣泣的控诉着。
“我今晚就回娘家呜呜呜。”
崔聿棠知道自己把人欺负狠了,赶紧抱在怀里哄着。
“宝宝,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崔聿棠从石凳上拿起自己的外衣把她裹进怀里,不一会便发现她已经在自己怀里昏睡过去。
崔聿棠抱着怀里的小妻子,她软软香香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眼尾泛着哭过之后的薄红,眼睫上还挂着泪珠。
他心里又内疚又心疼。
他展开自己的外披,把两个人一起裹了进去,脚下轻轻一点,便从八角亭掠回了汤室。
水汽氤氲,温热的泉水浮着一层雾气。他抱着她一起沉入水中,把她全身都泡在了暖融融的柔波里。
他循着关键穴位和经络,指腹用了恰到好处的力道,帮她全身都细细按压了一番。
直到她的眉间渐渐松懈,人也安静了下来,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他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这才松了下来,眼眶里却红的渐渐泛出水雾。
第二日归宁的马车上,谢宜歌几乎都是用后脑勺对着他的。
她整个人气鼓鼓的,摆着一股"别惹我"的架势。
崔聿棠坐在她身后,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宜歌,看到你就想和你做最亲密的事是本能,有时候真的完全控制不住。"
"你……会觉得烦或不喜欢吗?"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意。
谢宜歌转头看向他,看到他红红的眼眶,也有点慌。
"不是的。"她眼睛别开不敢看他,耳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整张脸。
"我……我……喜欢的!"
她说完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头快速地转向另一边,羞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崔聿棠心中一颤,他伸手把她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在她的肩膀上。
他们的马车在一座大宅院前停住了,谢宜歌被他扶着下来后,疑惑的看向门楣上那三个遒劲的大字:
什刹海。
"夫君,娘亲为何叫我们直接来这里?"
崔聿棠也摇了摇头。
他来过一次,知道这里是谢晚卿的私人花园。但为何被叫来这里,他也不清楚。
“那不管了,娘亲肯定有她的道理。”
谢宜歌笑吟吟的向他伸出手,纤白的手指摊开在他面前,他立刻握了上去。
大手包住小手,十指相扣,甜甜密密的牵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