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看着赵东来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赵局长,”吕梁继续说,“我们还接到举报,说你涉嫌收受他人贿赂,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赵东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吕局长,”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这是诬陷!我赵东来在公安系统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收受过一分钱的贿赂!”
“是吗?”吕梁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材料,推到赵东来面前,“那你看看这个,这是什么?”
赵东来低头看去,那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
上面显示,在过去的两年里,他的个人账户,先后收到了来自不同账户的多笔转账,总额高达两百多万元。
赵东来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这不可能!”他失声说道,“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些钱!”
“赵局长,”吕梁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些转账记录,是从银行调取的。每一笔都有据可查。你说你没收到过,那这些钱是怎么到你账户上的?”
赵东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年赵东来身为公安局局长,要说他底子完完全全的干净那是不可,但是他也不至于糊涂到自己收过哪些钱都不知道,赵东来十分确信自己确实没有收到过这些钱。
但这些转账记录,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赵东来想到这里,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而且,算计他的人,手段很高明。
高明到让他百口莫辩。
“赵局长,”吕梁看着赵东来,缓缓说道,“我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调查。”
“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我们会还你一个清白,但如果你确实有问题,那我也劝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赵东来低着头,没有说话。
……
当天晚上,李达康终于联系上了赵东来。
电话里,赵东来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也很沮丧。
“李书记,”赵东来说,“他们查了我的银行账户,说我有两百多万来历不明的存款,但我真的没有收到过那些钱,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李达康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东来,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收过别人的钱?”
“没有!”赵东来的声音很坚定,“李书记,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应该了解我。”
“我虽然有时候手段狠了一点,但这两百多万的事情,我绝对没有伸手。”
李达康又沉默了。
他相信赵东来。
赵东来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了解这个人。
赵东来虽然有很多毛病,但在廉洁方面,李达康认为他还是比较自律的。
但如果赵东来没有收钱,那那些转账记录,又是怎么回事?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故意陷害。
而那个人,只能是云东。
李达康想到这里,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云东,你太狠了。
你不仅要动我的人,还要把人往死里整。
若是李达康此时的想法让云东听见,云东非得嘲笑李达康过于天真。
怎么?只允许你李达康动我手底下的孙连城,就不允许我动你手下的赵东来?
这天底下没这番道理。
认识云东或者说熟悉云东的人都知道,这个人虽然做事情严肃认真,但是心里面腹黑的紧。
如果有人要整了他,他云东绝不可能仅仅只是自证清白这么,他非得用同样的方式,以十倍百倍还之。
毕竟他云东可不是那些圣母,别人来欺负自己了,自己只能被动反击?
那不可能。
云东非得以彼之道还施彼,你玩脏的那我比你脏十倍百倍!
而炮制这些转账记录的人,李达康心里也清楚是谁,云东才调任汉东,不可能炮制两年前的转账记录,那么这个转账记录就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能力了。
高育良……
“东来,”李达康说,“你听我说,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要乱说话,我会想办法,帮你渡过难关。”
“李书记,”赵东来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