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安侯府今日的事不小,世家贵族向来都是默契的,大部分人都没动筷就识趣的走了。
花厅的亲戚虽难免要找些由头,但一刻下来也走得七七八八了。
楚依差不多吃饱了后也不没再耽搁了。
这会侯夫人万氏应已经把来龙去脉弄得差不多了,下一刻,就是让她去牺牲了。
她可没这个意愿。
郑家人的破事,这一世便自己应对去吧。
“秋鹤,去找个榔头,到北院西南角的荆棘丛后面去。”
小声吩咐秋鹤后,楚依站起身就往外走。
秋鹤去杂物房里拿了把榔头就往楚依交代的地方去。
钻进荆棘丛就见楚依站在院墙前,脚在一片地方来回踢了几下后交代:“朝这儿砸。”
秋鹤挥起榔头就砸。
不过三下,厚实的院墙就被砸开了一个洞,直通外面的暗巷。
“姑娘怎么知道这里墙能砸开?”
秋鹤再傻也知道,这院墙厚实,别说三下,就是三十下也最多砸破半层。
“猜的。”
楚依含糊回答。
她没法说,也不忍说。
前世这腐洞是秋鹤发现的,没有榔头,她是靠双手挖开的,十只手指头都磨烂的,只为给她挖一条逃生路。
可这傻丫头却葬身在爬出洞的那一刻,整个人被拦腰斩断,落气前都还在叫她快跑。
“姑娘真厉害。”秋鹤拍手,转而又不明白的蹙眉。“可是姑娘砸个狗洞出来做什么?”
“带你出去玩。”
楚依笑说着脱下身上繁复的外衫,团成一团,用力往外一抛,从院墙抛了出去。
紧接着,毫不犹豫的俯身就从刚砸开的狗洞往外钻。
只是她忘了,自己这会还没有被磋磨得皮包骨,胸脯被卡住了。
秋鹤用手给楚依刨下面的土,楚依左右摆动往外挤。
扭动时,她感受到了一道寒冷的视线。
让人从骨子里爬出寒意。
但转瞬即逝,仿佛只是楚依的幻觉。
朝暗巷口看去,太昏暗了,什么都看不清楚。
不过那股寒意只是让人不适,却没有别的恶意,
秋鹤比楚依扁平些,很顺利的就钻出来了。
楚依套上外衫,走出暗巷,什么都没有。
许是路过的野狗吧。
没去在意,楚依带着秋鹤一路朝最热闹的小食街去,没发现另一边一辆马车与之背道而驰去。
一路走,一路买,直到两人手里都提不下了,才进了一家食铺。
又点了七八样小食,摆满了二楼小隔间的桌子。
“姑娘,您吃得完吗?”看着这一桌子,秋鹤担心自家姑娘肚子撑破。
“自是吃不完的,所以,这些是你的。”楚依手划了一半。
“奴婢的?”
秋鹤眨巴着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姑娘一向对春兰最好,也没有说让春兰同桌用食。
“坐下来吃,听话。”
秋鹤不懂那许多,只懂要听姑娘的。
姑娘说了,她就坐下来,吃。
越吃眼睛越亮,动作越快。
楚依看得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