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望过去,才发现,侧边的窗户对着的是天香楼内部,特制的窗纸似纱又似薄贝,能大致看到外面的场景,但外面似乎看不到里面的。
走廊上,柳二夫人拧着柳二的耳朵,当着带来的一众人横眉竖目。
柳二夫人本就是个悍的,因被柳二花巧语骗得丢了名声不得不成婚后心里就有怨,柳二又不收心,更是让其在上京城里成了笑话。
她没法彻底收拾住柳二,便将怒火都朝着柳二那些莺莺燕燕去。
前世若不是楚依身份放在那,只怕是要被柳二夫人扒光了去游街。
“什……什么人,哪里有什么人啊。”
“还不认,都有人瞧见了,昌安侯府的嫡女,未来的三皇子妃,悄悄乘驴车进天香楼,不是和你私会,是什么?柳二,你如今真是胆子大了,敢同三皇子分一杯羹了。”
“什么未来三皇子妃,你别胡说八道,不要命了不成!”
柳二的慌乱听上去不似假的。
他不知自己身份?
那……
“不是昌安侯府那个沽名钓誉的,那是谁?你说啊!”
“我不知啊,我只见过她的背影,是她让人约我的,让我包下天香楼,说今日会乘驴车前来,让我等着,人…人刚跑了,我什么都没干啊。”
“你以为我会信你?你花了这么多心思,能什么都没干?”
柳二夫人直接动起手来,旁边看热闹的人谁也不敢上去拉架,只是小声议论起来。
“是不是搞错了?郑大姑娘不会看上柳二吧。”
“可他说对方坐驴车,今日只有郑大姑娘坐啊。”
“也许不止一辆呢,那郑大姑娘如今再是个不济的,可也不至于看上柳二,柳二和三殿下哪里比得,何况,太后赐婚,她不至于不要命吧。”
你一我一语,逐渐的将楚依从这风波之中隔了出来。
而透过窗户,楚依虽看不了那么清楚,但只凭模糊的轮廓也能认出站在人群后面的赵甜甜。
她同郑天宇站在一处,从身形来看,郑天宇身体从开始的紧绷变得松弛,显然是松了一口气。
而赵甜甜,身形是越绷越紧的。
楚依能确定,是赵甜甜动了手脚。
赵甜甜并非重生,而是未卜先知。
哪怕这一世她的选择并不一样,赵甜甜也能预知她会乘坐驴车,进入天香楼,从而安排好柳二和其他人。
那赵甜甜是否也能知晓现在……
“你很爱看热闹?”
清冷得听不出任何喜怒的声音如一滴冰凌上掉下来的水,砸在楚依的脑门,激得她浑身一激灵。
险些忘了还有一尊大神在这里。
心下忽然有了对策。
“我只是担心叨扰了殿下。”楚依笑说着对上裴延的双眸,脸上的神色带着些许玩味。
“怎么,你我见不得人?”锋利的眼眸里透出了一丝不善。
似只要楚依回答得不合心意,下一刻就会头身分离。
但楚依启蒙学的第一课便是要会喜怒不形于色,不可被人察觉心思,早已经是刻在了骨子里的,即便面对裴延,此刻双腿都哆嗦,但面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笑。
“若是见得人,今日这天香楼就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外人了。”
裴延并没有回答,神色也没有半点变化,瞧不出他是否对于楚依的这个回答满意,但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漠视。
不止漠视她,也漠视一切。
外面的嘈杂,于他而似乎不过是蝼蚁喧闹,不值入耳。
是啊。
他是谁,这大豫朝的大皇子,活阎王,门外站守着的也是锦衣卫,旁人又如何能闯得进来。
“殿下,你我初次相见,也无话可聊,不如打个赌玩玩如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