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甜甜!”
郑天宇抱着赵甜甜,此刻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直近黄昏,马夫才从一户菜农家借来了拉菜的板车。
板车前后不平衡,拉着赵甜甜得顾着人,只能马夫拉头,郑天宇推尾。
澄阳湖距离昌安侯府有大半个时辰的车程,拉车就更慢。
一路走过,无数注目,郑天宇恨不得撒手不管。
可车上拉着的不是郑楚依,是赵甜甜,他只能把自己的头越埋越低,心里也越来越恨楚依。
推回侯府已经是入夜了,郑天宇也没了白日里白衣君子的样。
白衣染泥不说,还被车刮破了好几处,发丝凌乱,满身臭汗,狼狈得不成样子。
万氏见到这样的郑天宇和躺在脏污板车上不知死活的赵甜甜,吓得浑身发软。
“这…这是怎么了?甜甜怎么了?”
愤怒到极点的郑天宇根本听不到万氏说什么,转头就朝着盼星院的方向冲去。
万氏看了看没影的郑天宇,又看了看板车上的赵甜甜,急忙吩咐:“快!把甜甜抱进屋,叫大夫,快!”
主院兵荒马乱时,郑天宇已经冲到了盼星院。
正要冲进院门,一把扫把就从里面刺了出来,阻挡了他的路。
是秋鹤。
圆滚滚的身子手拿扫把,瞪着他像个门神。
“滚开!”
郑天宇挥手要往里闯,秋鹤扫把一挥,打在他手上。
“姑娘病了,不见人,大少爷回吧。”
“她白日里还眼尖嘴利,这会怎么会病了?敷衍我是吧,休想!滚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对于楚依着完全不用心的敷衍,郑天宇更是怒火中烧,想要硬闯。
秋鹤扫把往前一戳,本就力气大,而郑天宇一路推车回来早就力竭了,直接就被戳得倒退几步,一个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贱奴,你敢打主子!我发卖了你!”
秋鹤半点不惧,只重复:“姑娘病了,不见人。”
说着,又响起了楚依交代的,添道:“殿下还盯着呢,别惹了殿下不高兴。”
听到殿下二字,郑天宇脸色的怒瞬间凝固。
他瞬间就听明白了。
这个殿下,指的不是三皇子裴淮。
心里暗骂楚依真是恬不知耻,竟还敢说出来。
可想到裴延,想到他今日护着楚依,想到他的手段,想到他说会让人盯着……
郑天宇到底是闭着嘴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盼星院喊:“郑楚依,你好生闭门思过,想想你错在哪!”
说完,郑天宇如来时一样,带着一身气走了。
屋内,听到那虚张声势的喊声,楚依翻了个白眼。
但不得不说,裴延这个煞神真好用,比太后都好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