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说笑了,太后娘娘最是疼爱你,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玉嬷嬷说得寻常,好似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可这能在这宫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岂会说一句本就不必说的话呢。
若太后真对她没有意见,今日皇后不会召她入宫。
纵然太后清楚那些流蜚语并无实证,但流传播,影响自身,也是错。
所以,太后放任皇后以此为由刁难,让她自行处理。
楚依来时就预想过,今日太后不会出手相助,也想过今日她的所作所为会让太后更恼她。
毕竟太后选定她,赐婚给裴淮,要的就是她做一颗棋子,去夺权,去制衡。
都是为了这个利益,太后才会赋予她,助力她,保护她。
如果她和裴淮的婚约解除,那么她对于太后来说就没有价值了。
给予的一切都会收回去。
甚至,若是让太后察觉是她刻意为之,小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所以,她才需要激怒皇后,徐徐图之。
可太后不仅帮她,更是直接将德妃摆出来明晃晃的威胁皇后。
德妃是皇后的死穴。
当年皇后位子本是惠妃的,惠妃自戕后,还是妃位的皇后和德妃旗鼓相当,后虽是皇后登上了宝座,但德妃得宠,且是裴延养母。
裴延一直深得圣上宠爱,这几年虽手上不知染了多少鲜血,但到底权柄在手,若圣上不会翻旧账,即便裴延不能继承皇位,德妃膝下也还有七皇子。
七皇子今年十岁,圣上又尚算壮年,再过十年光景,这太子是谁做,都未可知。
所以,太后这一方至关重要,皇后再明白太后的意图,再恨,再怒,也不敢失了太后。
可太后为她如此做,必是价值对等。
“是我行事有瑕,惹了事端,太后娘娘疼爱,可我也不能平白受着,日后再有辜负,还望玉嬷嬷提点一二。”
楚依说话的同时拉过玉嬷嬷的手,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滑到了玉嬷嬷的手腕上。
玉嬷嬷看着手腕上成色通透的玉镯,压低声音轻道:“太后娘娘对大姑娘您是真喜欢,今个瞧见成王府送来的踏青诗里有姑娘您写的四花草诗,更是夸赞您呢。”
楚依立即从玉嬷嬷的话里听到了关键的。
成王府。
成王府竟将她的诗送给了太后?
成王虽并非太后所出,但母妃和太后是表姐妹,关系相近,即便太妃殁了后成王也时常入宫探望太后。
将踏青宴的诗词送给太后正常,但将她的诗一并送来就稀奇了。
就算成王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她那日的无礼,但她那诗莫说给太后看,就是正常场合都不宜。
她本就是故意的,成王不该,也不可能给太后。
除非害她。
可显然,不是。
她的诗虽上不得台面,但她那一手草书是堪比大儒的。
太后眼光毒辣,也不会只看表面,看重的是她的新能力。
成王,是帮她。
为何帮她?
“快快快!”
就在楚依想不明白成王的意图时,前方传来了慌乱着急的声音。
抬眸瞧去,三五个宫女从前方宫道转角神色恐慌的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