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姑娘我自有妙计,好了,别问那么多了,快帮我烧点水,擦擦身子,我得躺下了。”
这一天折腾下来,楚依浑身上下都要散架了。
而在楚依擦干净身子,躺在床榻上呼呼入眠的时候,另一边山头被收养的孤儿和济仁寺外部接应的人都已经全部控制了。
裴延站在山崖边,看着精巧的山险,眸色幽深。
流云走到其身边,感叹道:“这次还真是佛祖开眼,恰恰好让郑大姑娘来祈福,若没有郑大姑娘,这鱼还钓不上来。”
裴延似没听见,伸出手,将捏在手里的一张纸递给流云。
流云看了看上面的字,不确定问:“这是郑大姑娘写的?”
裴延点头,“你觉得如何?”
流云沉思了片刻,笑道:“要么这位未来三皇子妃是个菩萨心肠,要么,便是藏着怎么不可告人之事。殿下以为是哪一个?”
裴延没有回答,只是手指一松,纸就被山风卷走消失在山林之间。
楚依是哪一个,裴延都不在意。
只是,这位未来皇后倒不似他以为的那般无趣。
……
当夜之后,裴延就没有再出现在济仁寺里过。
济仁寺并没有立即被封,只是多了锦衣卫看守,外面的人不敢进,里面的人出不去。
楚依倒是并不在意,只要裴延不在,她的日子就是自在的。
只需要在禅房里盘算盘算日子。
而今日,是庄子上交银子的日子了。
侯府的各方用品往上提了一档后,开销比赵甜甜预料之中的还要大不少。
小半月下来,侯府的银子就已经下去一半了。
赵甜甜却依旧不慌不忙的听着来禀告的管事婆子们的拍马屁。
“表姑娘您真是管家的好手,过去大姑娘管家,这里紧,那里紧,把日子过得抠抠搜搜,也没见攒下多少银子。”
“就是,这银子,就是要会用才会赚,表姑娘就懂这个道理,这半个月下来,咱们侯府日子多风光。”
“前两日来宴的夫人们哪一个不说咱们表姑娘能干啊。”
“魏夫人还想要提亲呢,被夫人三两语给怼回去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门第,五品小官家,也想娶咱们表姑娘过门,真是痴心妄想。”
即便不过是无关要紧的小角色,也明白这些路人甲都是见风使舵的,但听着这些话赵甜甜还是心里得意。
不过是管家,多简单的事。
只要手头松一点,银子多给点,对下面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个人都捞着好处了,自然就都偏向她了。
只等庄子上的银子一到,她拿着银子去将早看好的那一批粮食收下来,水灾一来,她在侯府的地位就稳若金汤了。
且还能通过这件事卖裴淮人情。
裴淮这个人,表面君子,郑楚依和裴延的传闹得那么大,他明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必然有所考量。
她这个时候上去,自然能刷好感。
只要好感达到60%,裴淮就会开始偏向她,一切就好办了。
“表姑娘,庄子上的张管事来了。”下面的人来报。
赵甜甜等的就是张伯,连忙让人快带进来。
因张伯的外男,不能直接进内堂,只能站在外堂,隔着屏风向赵甜甜拜礼道:“拜见表姑娘,小的来送去年结余的粮银,账本,银票请表姑娘查验核对。”
丫鬟从张伯手里接过后走进内堂,双手奉给赵甜甜。
赵甜甜迫不及待的拿过装银票的盒子,可盖子一打开,脸上的期盼,欣喜就全部僵住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