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车一停下,所有目光都本能的注视了过来。
看到昌安侯走下来,便知晓是昌安侯府的马车,不少人的神色都变了变。
当看到带着面纱的楚依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变化就更大了。
纵然未出阁的女子带面纱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楚依这个时候带着,不少人心里还是率先认定这是没脸见人。
虽说那些传并无实据,但楚依及笄送东西的事以及前往济仁寺祈福的事都是事实,如此之下太后还让其筹办这样重要的宴席,让不少人都心里不忿,觉得楚依当不起。
只是明面上,谁也没有开口,只是眼神里带着指指点点。
看着上次放出的传带来的影响远超过预期,赵甜甜心中窃喜。
可抬眼去看楚依,她却似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把伞,直接迎着那些目光走了过去。
想躲?
赵甜甜一转手腕,手里就多了一个东西,朝着人群里扔了过去。
“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明面上装得冰清玉洁,背地里水性杨花,有了婚约还勾搭大殿下,真真是想两头得利。”
人群里忽然响起鄙夷的声音。
说话那人不知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连忙捂住嘴,顶着雨窜进了苑里。
可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了人打头开口,就有些人跟着放开了来。
“就是,这样的人太后竟还捧着她,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这些年若非太后捧着,早被人发现内里不过一团稻草了。”
“稻草都夸赞了,便是秦楼楚馆里的花魁都知晓,客不侍两兄,她倒是吃着碗里的还望着锅里的。”
“憋不住了呗,装了这些年温良淑德,心里定早就是难耐了,这才胆大妄为,敢与裴……”
话越说越难听,越说越没有把门的,但最后这人还没将后面的延字说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脖颈冰冷。
是一把刀,横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看着握着那把刀的手后是飞鱼服的袖口,开口的人明白,他再说一个字,喉咙就得变成开口的了。
吓得脚下一软,直接摔坐在地,裆部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沾了地上的雨水还是什么。
“叮铃…叮铃……”
銮铃清脆的声音在哗啦啦的雨声里响起,众人这才看到一辆巨大豪华的两驱马车从雨幕之中行驶而来,两侧跟着数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
光看到马车,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闭紧了嘴。
当看到马车停下,着一身玄色流光锦袍,头戴紫金蟠龙冠,眉眼如刀的裴延从车上走下来时,大部分人都被气势压得不敢抬头。
唯恐对上眼神,就惹上了这位阎王,被他在生死簿上划了去。
即便赵甜甜心里清楚,裴延只不过是这个世界里一个并不要紧的角色而已,可面对那近乎碾压的气势,也还是心底止不住的发虚,不敢抬头去看。
而裴延,目空一切,仿佛这苑外根本没有一个人,直径走进了西流苑内。
见裴延这般反应,不禁有人开始怀疑,传是否有假。
若裴延真和楚依有染,怎么会看都不看一眼。
却没人发现,楚依早在看到锦衣卫出现的时候就借机先一步溜进了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