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落地,堂内顷刻间进入死一般的寂静。
裴延看着眼前的楚依,不知在想什么。
也不知是惊还是怒。
楚依就那么站着,等着。
片刻后,裴延哼笑出声:“哦?何样的死劫?”
“占卜之术只是窥得一隅天际,无从知晓具体,但殿下会在十日内遭遇死劫,殿下早做防备,或许能躲过一劫。”
听到十日内的具体时间,裴延原本微扬的唇角沉了下去,看楚依的眼神多了探究。
楚依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自己的脊梁不弯,显得底气十足。
实际上,她知晓的也不多。
前世她和裴延并无交集,对裴延的事也不甚在意。
只是当时她因在佛诞宴背上了天怒的罪名,被召去钦天监,听了一耳朵。
说裴延遇刺了,险些就丧了命,虽然最后命保住了,可日后怕是要落下个终身残疾,更加无缘皇位了。
那时已经是如今的时间的小半月后了,楚依不知裴延具体是哪一日遇袭的,又是怎么遇袭的,只能模棱两可的给出一个大概时间。
至于会不会发生,其实楚依也不敢确定。
因为这一世已经发生了不同的变故,也许会导致裴延原本的事情发生变化。
但她觉得,既然自己既定的事件是避不开的,那这遇刺说不准也是裴延的既定事件。
无论怎么绕,怎么变,最终都在那个时间点发生。
但她只能赌。
赌中了,裴延也许会相信自己真有占卜之术,从而愿意与她合作。
赌不中,反正裴延如今也没答应合作,大不了另寻出路,也没什么损失。
“殿下,孩子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门外,流云出声提醒。
楚依立即后侧一步告礼。“那小女先行告辞。”
“你不打算问问细节?”
知晓裴延问的是赵大儒之死,楚依摇了摇头,“与我并无关系,况且,若非意外,那纸条上自会明。”
从纸条看来,赵大儒的死,便是锦衣卫也没有查到非意外的人为。
虽不知赵甜甜是如何做到的,但以她那诡异的本事,楚依就是再问更多细节也是枉然。
“不过我想要问殿下讨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养孩子的规定。”
裴延趣味的眉尾微微上挑,“这个时候,你确定要向本殿讨?”
“我相信殿下会与我合作的。”
裴延没再,而是起身到书桌前,拿起先前楚依握过的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盖上印,眼神示意楚依自己拿。
楚依走上前,拿过规定,又向裴延一礼后才退出去。
看着楚依离开,裴延的食指在桌面上无声的敲了敲,思考着什么。
待楚依彻底离开正堂,流云和黑木才进入正堂。
“殿下要信她的无稽之谈吗?”黑木进门就问。
“你怎么就能断定人家郑大姑娘的占卜是无稽之谈。”流云反驳。
“看相命术那都是街头骗子骗人的把戏,不是无稽之谈又是什么,她分明是咒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