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全然不在乎,她又始终带着帷帽,不露面目。
“殿下,这位贵女之首好像和传相悖。”连流云都弄不明白了。
楚依的行事,完全无法预料。
裴延没有回应,而是直接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
按着楚依交代的,小院外二十丈都让任何人靠近。
孩子们已经适应了小院的环境,并不像起初那样只缩在一处,敢于走动了。
而年纪较小,性子比较活泼的,在同楚依相处了两日后已经开始跟在她屁股后面了。
今日天气好,楚依领着小孩们在院里画图。
说是画图,实际不过是乱涂乱画。
将纸直接铺在地上,颜料用碗装着,没有画笔,可以用手,用脚,用树枝,用任何东西,随心所欲。
楚依也是一样,直接用双手双脚在纸上作画。
不用对比收放,不用考虑布局,不用担心拿一笔不够好,只凭心情。
越画,楚依越放纵,所有的枷锁解开,她索性坐在地上,双手双脚在画纸上随意拍打。
身边的孩子有样学样,都纷纷坐下来手脚拍打。
甚至有胆大的,直接用染满颜料的小手碰楚依的帷帽。
楚依反击把他们抹成小花猫。
你来我往,最后看看自己,又看看对面和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楚依忽然感觉到什么。
回头看去,只有院门外的树叶随风摇晃。
许是风吧。
楚依回过头,并不在意的继续和孩子们玩闹。
另一边,刚刚被裴延带着从空中越过的流云捂着心口喘气。
刚刚那一瞬,太快了。
“殿下,这女子不可露肤,即便院里都是孩子,可也有八岁往上的男孩,这郑大姑娘未免有些太放纵了些。”
裴延也觉怪异。
楚依住下来就已经足够稀奇了,竟旁若无人的随性行事。
她真不在乎?
可若不在乎,如何能做那贵女之首?
更何况她和老三的婚约皇后并不喜,如此行径让皇后抓住,便是送上门的把柄。
很奇怪。
“派两人去昌安侯府。”
流云点头去安排。
……
深夜。
街道上寂静无人,两道声音迅速从巷道里穿过,一路穿行到梁府后门。
身穿男装的小丫鬟上前长长短短的敲了十来下门,片刻后,门被从内拉开了。
是个婆子。
见到小丫鬟和后面站着的梁三,婆子高兴的裂开嘴笑道:“三姑娘,您可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夫人都要派人去找您了。”
“这会才准备派人找我?”梁三奇怪,不该是早就派人找过她了吗?
“是啊,夫人说了,您害羞也要有个度,您同大殿下的事圣上已经知晓了,您还躲在外面可不成,万一圣上召见呢。”
梁三听得满头雾水。
“张妈妈,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害羞,什么圣上知晓了?”
“您不是害羞怎么会见了大殿下后就躲出去呢,不就是怕夫人问嘛,夫人说了,不问,虽说那大殿下是个骇人的,但好歹是皇家出身,既你们二人也都对眼,圣上也知晓了,这婚事就趁早……诶诶诶,三姑娘,您又跑哪里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