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当然疼。
但相比起脸,郑天宇心里更加疼。
他手抓住赵甜甜的手,用力的捏得她骨头都疼了,也毫无感觉,只不甘的咬牙问:“凭什么?凭什么父亲这般维护郑楚依?明明是她错啊!”
“许是因为姐姐对侯府更有价值吧。”赵甜甜说着使劲将自己的手从郑天宇手里拔出来,才继续装作无奈又心疼道:“姐姐是太后亲赐的三皇子妃,自然就是这侯府里最有价值的人了,大哥你今日去要铺子倒是没什么,可你不该把姐姐和大殿下的事说出来。”
赵甜甜的话虽然很的委婉,但郑天宇也听得出,这是说明自己和郑楚依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在昌安侯这里,没有仕途可的他已经毫无价值可了。
所以,别说是郑楚依对他下毒,做出那些不知检点,丢人现眼的事,就是郑楚依杀了他,昌安侯也会为了价值帮着郑楚依隐瞒。
可凭什么!
他才是他的嫡长子。
是唯一原配所出!
而且…而且……
“郑楚依她压根就不怕揭穿,锦衣卫,还有裴延身边的人,就在她那铺子里现身,都听她的,她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和裴延的关系吗?父亲难道不知道她这样会害死侯府吗?”
“啊!姐姐怎敢这样。”赵甜甜惊诧的捂住嘴,似刚知晓此事,顿了顿又似明白什么道:“姐姐绝不是那般冲动之人,先前都瞒得严实,还数次警告大哥你,如今却毫不畏惧的展露出来,是不是已经与大殿下达成了什么?”
“她能和裴延达成什么?就算裴延真心悦她,可她和三殿下是太后赐婚,裴延再浑,敢抗旨不成?”
郑天宇不相信。
就算裴延敢抗旨,也不会为了楚依抗吧。
“说不清啊,但若是抗旨,太后和皇后还有三殿下必然都会大怒的,大殿下是个横的,又有圣上宠爱,太后与皇后未必能拿他如何,他护着姐姐,姐姐也不会如何,但如此奇耻大辱,必然是咽不下去的,会朝着谁去呢?许就是因此侯爷才对大哥你如此,就打给外人看呢。”
听到这里,郑天宇明白了。
郑楚依是要为了和裴延在一块,要把整个昌安侯府当做垫脚石。
她有裴延护着,所以有恃无恐,才敢那么直接的展露于人前。
可就楚依对他,对侯府的态度,显然,裴延不可能护着他与侯府。
那么,侯府得去接受太后,皇后,裴淮的怒火。
郑楚依真真是要为了自己害死侯府的所有人。
要所有人都做她的垫脚石。
“她简直不是人!”
“大哥轻声些,当心被盼星院的人听去了。”赵甜甜连忙小声提醒,并四处张望。
郑天宇觉得憋屈极了。
自己一次次的被楚依迫害,羞辱,如今却还要看她脸色,连说一句都怕被她听去。
可偏偏没有任何办法。
楚依已经没皮没脸的抱住了裴延这条大腿。
“难道我们就只能等着她害死我们?”
赵甜甜锁着眉头仔细想了想,一边唇靠近郑天宇的耳朵边,一边小声道:“其实也不是全然没有法子,如今姐姐和三殿下还有婚约在,也是今日姐姐才把事露出来的,太后,皇后,以及三殿下都还未必知晓,只要……”
几乎贴着郑天宇的耳朵的时候,赵甜甜才把具体的办法说出口。
郑天宇听得眉飞色舞,最后更是止不住的大笑道:“好!好!好!她就该这样!到时我再同她新账旧账一并算!”
“只是这样做,虽是能护住侯府,可姐姐是否有些可怜?”赵甜甜露出于心不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