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十分满意雌性的投怀送抱,它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喉咙发出舒服的低吟。
时织织反应过来,一股邪火从胸口蹿上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开束缚,气哄哄地转过身,朝着黑暗训道,“太过分了!要杀要剐都可以,为什么要戏弄我!都要被吓死了!”
她喘口气,“坏猫猫!”
时织织很生气,气得眼眶发红,浑身发抖。
亲密的时候不管不顾特别放肆,被逮住后还那么幼稚地戏耍。
她凭什么要这么可怜,明明每次都好好听话,有好好努力完成任务,明明都要成功通关了。
凭什么嘛……
连续几天的逃亡和刺激,积累的委屈终于在此刻爆发。眼泪连成线般往下淌,她不想在死前被看扁,用力地用袖子擦拭,漂亮的脸蛋被擦得通红,可眼泪还是止不住。
初长成的猫第一次碰到雌性哭。长手长脚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放,主动将头凑到时织织面前,又被对方无情地一把推开。
“臭死了……呜呜呜……好几天都没洗澡了。”
“香。”
沙哑的男声响起,声调奇怪,像是一台许久不运作调试而走音的乐器,有些刺耳。
“香什么香,都要臭死了,坏猫猫,臭猫猫。”
“香。”
时织织停下哭泣,惊疑不定,“谁在说话?”
猫的尾巴勾住时织织的手腕,轻轻地摇了摇。
猫说话了。
时织织被这个消息冲击得都忘记了哭泣。事实上她刚骂完就后悔了――她竟然凶了boss,感觉抬头已经看到自己的坟头草三丈高了。想到自己逃亡几天,最后功亏一篑,她忍不住为自己悲伤。没想到猫竟然因为自己哭而没有动手,于是半真半假地继续哭了下去。
结果,猫竟然着急得开始说话了。
“那你想怎么样?”她吸了吸鼻子,“要杀了我吗?”
“不!”
猫急忙否认,仿佛这个假设它完全无法接受。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让我走不可以吗?”
时织织气急败坏,向着一个方向踢了一下,结果踢了个空。她又委屈了,“连人都找不到,呜呜呜…都怪你!”
猫将身子凑到时织织腿边,时织织顺势踢了几脚。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惯坏了,要是搁在刚进游戏,她想都不敢想。
而她现在甚至得寸进尺地开始提要求,“我们要通关,等一下你不准拦。听到没!”
猫委屈地呜咽一声。
恰好,成康和沈厌一前一后赶到,两个人跑得气喘吁吁,但场面并不如他们所想象的那样。
“怎么了?”成康的声音有些紧。
时织织有点骄傲,“它刚刚说让我们走。”
成康和沈厌:……
“真的,它会说话。”
“行吧,”沈厌抱着胳膊,语气满是不客气,“既然都会说话了,那应该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吧?别整天装个懵懂的小动物在这诱拐无知少女”
猫没有理他,它看着时织织,耳朵抖了抖,没有再试图靠近。
不知什么时候月光重现,从天井顶端漏下来,照在走廊边缘,离他们还有几步远。
成康看了一眼,催促道:“准备走。”
时织织深吸一口气,往外走。
猫蹲在那里,尾巴垂在地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跟上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