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不重要。”圣者摆了摆手,“基因病是所有废土人的诅咒,如果剥夺自主意志能换来安定,我愿意成为第一个,但你现在变了,因为她的到来,你变得患得患失。”
他的视线越过时聿的肩头,与时织织的目光轻轻一碰,“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再是那个没有弱点的领导者了,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你开始害怕失去她,一个人有了害怕失去的东西,就不再适合掌控别人的意志,我不希望我的子民,沦为一个人追求私欲的工具。”
时聿没有说话,唇线紧绷。
这无疑是对他一次重大的打击。
他的能力本就不是为了困住自己在意的人而存在,可当他真正开始在意一个人时,他赖以掌控一切的力量恰恰从内部开始瓦解。
圣者转向时织织,缓缓弯下腰,向她鞠了一躬,那个躬鞠得极深,背脊弯成了一道苍白的弧。
他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而郑重,“时织织小姐,我需要你的帮助。不是作为圣地的掌权人,而是作为一个自小活在这片废土上,看着自己的同胞一个一个疯掉却束手无策的普通人。废土世界的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在走向疯狂。我们试过药物,试过隔离,试过将最优秀的大脑全部押上,但最后的归宿只能是死亡。我曾在时聿身上看到了希望,心甘情愿成为傀儡。但你的测试结果告诉我,或许还有另一条路。”
他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压抑了太久的炽热,“为此,我愿意付出一切,包括圣地的掌控权,包括你看到的这支精锐护卫队,包括我的生命。”
时织织彻底怔住了。
圣者扣下的担子太过沉重,他所给予的东西也同样沉重,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成为拯救一个世界的人选,关键是她还什么都没做。
“可我不知道怎么做,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她确实手足无措,她从不是会拒绝帮助别人的人,可她压根不知道从何帮起。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的团队会想办法研究出来,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留在圣地,配合我们。”圣者似乎早有谋划,条理清晰地说,“当然,你的朋友,苏木是吗?我也会无条件释放,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能邀请他加入我的研究团队,我知道他是大脑强化。说实话,我很早就想和他聊一聊了。”
“真的吗?”
时织织没想到苏木就这么误打误撞地被放了,这个圣者,看起来似乎是个好人。
圣者微微一笑,“当然是真的,事实上,只要你能配合我们,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尽可能满足。”
时聿向旁边迈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两人之间,“具体是什么研究?”
圣者这才把目光挪向他,表情纹丝不变,“自然是研究她为什么可以保持辐射度为0%,别担心,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只会比她自己更珍惜这具身体。”
“如果不答应呢?”时聿没有被他的辞打动分毫。
“如果不答应。”圣者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只是配着他因瘦弱而凹陷的颧骨,莫名显出几分阴森,“那你们,就只能不得不答应了。我已经控制住了苏木,他此刻似乎正在被基因病折磨,狂躁发作,如果不及时注入净化剂,他很快就会失控。”
“什么!”
时织织从时聿背后探出头,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震惊。
事情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