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表小姐身娇体弱,性子沉闷,平日里跟谁说话都细声细气,被她故意撞上去找茬也只会红着脸道歉。
说她杀人?
那还不如说秦婉玉自己杀人靠谱,毕竟看她如今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周氏越想越觉得自己靠近了真相,“表小姐平时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会杀人?倒是你,秦婉玉,你是最后一个见到老爷的,该不会是你杀的吧?”
秦婉玉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声音更尖了,“不是我!不是我!老爷那么疼我,我怎么会杀他!”
“你看你看――”周氏见她这副反应,越发笃定起来,转向裴云扬,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裴督军你也看到了吧?老爷疼她是不错,可老爷对表小姐也不差,搞不好就是她一时心生嫉妒,对老爷下了毒手。”
秦婉玉冷冷地盯着她,“那我也应该杀时织织,为什么要杀老爷?”
周氏噎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谁……谁知道你搭错了哪根筋!”
“好了。”
裴云扬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周氏和秦婉玉同时噤了声。
他看向秦婉玉,“你说是时织织杀了老爷,可有证据?统统交代清楚,否则,不管和你有没有关系,一并带走。”
最后那句话杀意尽显。
秦婉玉垂下眼,放在锦被上的手微微蜷了蜷,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交代。
“那天下午,我去书房找老爷,就看见时织织在里面试图勾引他。”
“等一下。”裴云扬抬手打断她,“为什么会觉得她在勾引陆世安?”
秦婉玉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多余,理所当然道,“她出现在书房,不就说明问题了吗?”
众人一片沉默。
连周氏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她开始觉得秦婉玉怕不是真的被陆世安的死刺激得疯了。
秦婉玉不管不顾地继续说下去,“然后我就把她赶走了,老爷也没有怪我,他还哄我,说就是看她可怜才留她在府里,我相信了。可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她后来又回来……”她的声音骤然拔高,手指再次指向时织织,“就是她!就是她杀了老爷!我说就是她!”
周氏被她陡然狰狞的面孔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却愈发笃定,“裴督军,你看看她这个样子,就是秦婉玉动的手,她这分明是心虚,想把脏水往表小姐身上泼!”
裴云扬没有理会周氏,继续问,“那你的伤,和那些药,是怎么回事?”
秦婉玉愣了一下,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两团极淡的红晕,嘴角微微抿起,露出一个欲说还休的笑。
“这些啊……”她伸手拢了拢散落在肩头的发丝,指尖不经意地拂过那道伤口边缘,声音带着几分娇嗔,“这些都是老爷和我的一些小情趣。”
话一出口,房间里几个未经人事的年轻士兵脸腾地红了,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周氏翻了个白眼,低声啐了一口。
时织织却在听到这句话后,身子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还没来得及出声,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被子底下伸过来,在她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秦婉玉的手,正借着被子和帷幔的遮掩,死死地掐着她。
与此同时,秦婉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过来,“督军想知道内情的话,就叫他们都退下吧,接下来我要说的,可是事关陆府的密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