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了天牢的某个办公室后，杜华坐在里面，身后跟着护卫。

苏落二话不说，单膝跪地：“小人见过司长！”

“起来吧。”杜华的态度倒是不错，语气也温和。

“是！多谢司长！”苏落这才站起身来，乖乖站在那里。

“刚才你全程跟着清明道长？”

“是，小人一直跟在那位道长身边。”

“哦，说说吧，这一路上都发生了什么事。”

“是。”苏落不敢怠慢，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

清明道长和成王之间的对话，苏落记不太全，能复述多少就复述多少。

就连成王赏给他的那块玉，他都没敢瞒着。

杜华招招手：“那块玉呢？拿给我看看。”

“是。”苏落从怀里掏出了玉，送到杜华手里。

杜华检查了一下，没看出什么问题来，随手又扔给了苏落：“既是成王赏你的，你留着便是，不可随意售卖。”

“是，小人省得！多谢司长提醒。”

“嗯。”杜华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了什么兴趣，随口问了一句：“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

“啊这...”苏落的表情变得有点尴尬起来。

看到苏落这个样子，杜华不禁皱眉，冷声道：“还有什么事，你直说便是，莫不是想要隐瞒什么？”

“不敢！小人不敢！”苏落连忙解释道：“是有件事，小人...小人...”

“说！！”杜华一声厉喝。

苏落不禁哆嗦了一下，哭丧着脸说道：“司长，不是小人想要告密，实在是程头儿的行为，太过失礼，小人也怕出事。”

“程头儿？”杜华一时没反应过来说的是谁。

有护卫就提醒道：“司长，或许是之前露脸的那个程潇。”

“对，就是他，程头儿。”苏落也附和着说道。

“哦，是他啊，他做什么了？”杜华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看来是对程潇印象还不错。

没等苏落回话，杜华还拿起了茶盏，喝了一口。

苏落则是咬牙说道：“司长，程头儿他...见到陛下的令牌，站立不跪。”

“噗！！”杜华刚喝入口的茶，直接就喷了出去，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当今圣上的御赐金牌，那等同于如朕亲临一样，遇到那玩意，别说是他这个司长了，就算成王都得跪下。

杜华抹了一把嘴边的茶水：“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这种事，小人哪里敢撒谎。”苏落苦笑道：“小人有心想着提醒程头儿，可他那个表情...”

“什么表情？”杜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一句话的。

“就...挺傲的，不卑不亢？”

杜华的心沉了下去，连忙追问道：“除了你和清明道长之外，还有谁看到这一幕了？”

“没、没了，当时就我们三人在场。”

“清明道长有何反应？”

“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或许是道爷是方外之人，不在乎这些吧。”

听到这句话，杜华的心才放回肚子里，暗呼侥幸。

好在没被安公公看到，不然程潇就是大不敬，自己也得落一个管教不力的罪名。

对程潇这个人，杜华的印象还是很好的，觉得年轻有为。

可惜啊，还是太年轻了，不知天高地厚，得志便猖狂。

杜华已经在心里给程潇下了定义，可用，而不可大用。

就在杜华考虑着要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时候，苏落又开口了：“司长，有句话，小人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就说！”

“是、是。”苏落这才说道：“依小人看来，程头儿是一个有本事的人，难免傲了一点，人却不坏。”

“哦？”杜华就那么盯着苏落：“你这是给程潇求情？”

“是！”苏落硬着头皮说道：“程头儿名声很好，要是因为这件事被处罚的话，太可惜了。”

苏落也是没办法，他只是想给程潇下蛆，却不想程潇被直接干掉，万一别人杀死了bug，不算他的战绩怎么办？

无奈之下，苏落只能趁机给程潇求情，顺便再刷一波自己的好人形象。

“你倒是好心肠。”杜华对苏落的印象也好了不少，之前还当他是告密的小人呢。

“小人只求心安。”苏落苦笑着解释道：“小人真不是想告密，说这件事也是为了程头儿好，担心他再犯这种错误。”

“唔...”杜华沉吟着，看来是把苏落的话听进去了。

良久之后，杜华询问几个心腹：“你们怎么看？”

“司长，程潇是个有能力的，这小子说得对，就这么处罚的话，太可惜了。”

“司长，留着他吧。”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最好给他换个地方。”

杜华一挑眉头：“换地方？”

“司长，程潇现在负责乙级区域，还给甲级区域送饭，天天都能接触到安公公，这要是哪一次失礼的话...”

“有道理！”杜华深以为然，他再是爱才，也不想被那个才给连累了。

既然程潇可用，却不知礼，那就不再重用他好了。

杜华也没想着将程潇调到稽查司当捕头，就留着对方继续看守天牢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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