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按传统的刺刀对决,这群刚放下锄头的新兵,10个都未必能够拼掉一个鬼子。
但换一种打法,双方的战损比,就会被急剧拉平!
这种决绝和狠辣,让他们感到敬佩,也感到了一丝畏惧。
张志忠一直紧盯着校场,若有所思:“这种战术的核心就在于抢到第一下,刺完就往前冲,但绝不只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那么简单。”
周泽远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只是第一次就能看出这其中的门道,老张水平确实不一般。
宋哲元连忙追问道:“哦?这里面还有什么门道?”
张志忠看着周泽远,笑着说道:“前排的士兵刺出第一枪,后背就交给了战友,掩护和补刀的事。”
“这套战法看似简单,实则对同组战友之间默契要求极高,是真的要把后背,甚至是生死交托于战友身上。”
“我观察到他们冲锋之时,往往是三人为一组,头前一人刺出一刀之后,侧后的两名战友,一人掩护,一人补刀。最大程度地保障杀敌效率和战友的生存!”
“这套打法,看似克制咱们西北军的大刀队,实则……更克小鬼子!”
西北军众将再看向周泽远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以为这位年轻的红军统帅只是来平津造势,借抗日捞取政治资本。
但现在,没人这么想了。
用这种战术练兵,根本不留退路。
这是真打算把这些年轻的生命,成建制地往日本人的枪口上填。
抗日决心之烈,绝非虚。
下午,二十九军军部会议室。
气氛比以往热烈了许多,隔阂在实力的展示下被迅速消融。
宋哲元指着墙上的大幅军事地图,“周司令,情报显示,日军前锋已经进抵秦皇岛,南下之势昭然若揭!”
“咱们大军云集,为何一直按兵不动?难道真要等他们一路压到平津外围才反击?”
周泽远目光扫过地图上北宁铁路的标注,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宋军长,在平津作战,还是在唐山作战,战术上各有优劣。用兵之道,存乎于一心,不管在哪里打,我们都有必胜的信心。”
萧正瀛赞许地说道:“既有取胜的把握,那便可以多考虑一些战场外的事情,比如说,抢占舆论的主导权。”
周泽远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西北军竟然有如此人物,能和自己如此合拍,真是难得啊难道。
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接话道:“这一战更大的意义在于,咱们可以名正顺地把《塘沽协定》这张烂纸撕碎!”
“待日军撤走之后,顺势接管冀东,将战线推到山海关外。为平津获取战略缓冲。”
一听到这话,众人都来了精神,这一次他们二十九军如此积极的响应,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他奶奶个球,小鬼子和国民政府签的这个狗屎条约,不允许国军进入冀东,却对小鬼子的部队没有丝毫约束,直接就让他们平津成为了抗日的第一线,
枪顶在脑门上,谁能爽利?
睡觉都睡不着。
萧振瀛不止一次谋划过实控冀东,但奈何实力不允许。
眼下能借二十八路军之手,驱逐日伪势力,收复失地,自然再好不过。
“正是此理,所有一定得是日军先动。咱们以保护地方百姓、维护华北安定的名义,挥师冀东,如此名正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