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不准退!”浜本喜三郎拔出指挥刀,一刀劈翻了一名后退的步兵,眼神猩红。
“联队部全体人员,包括马夫和卫生员,拿起武器!跟我冲锋!把他们压回去!”
这位关东军大佐彻底疯狂了。
他知道,如果在平原野战中被一支装备劣势的中国军队击溃,等待他的将是军法审判和无尽的耻辱。
残存的鬼子们,再次发起了绝望的反扑。
两股铁流在赵各庄外围的旷野上,彻底绞杀在了一起。
枪支已经失去了射击的空间,人们用刺刀捅、用枪托砸、用牙齿咬、用手指抠眼。
每一个呼吸间,都有人挣扎着倒在血泊之中!
战斗已经持续了将近三十分钟,双方的体能都已经逼近了极限。
原本整齐的三人组在残酷的混战中被打散,到处都是单对单、甚至二对一的惨烈厮杀。
吕俊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步枪枪托在刚才的搏斗中被砸裂了。
此刻他双手握着断裂的枪身,枪尖上的刺刀早已经变了形。
在他脚边,倒着六具鬼子的尸体。
对面的三名鬼子老兵端着刺刀,呈半圆形围着他。
这三个人都是熊本联队的精锐,身上的军装全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们的眼神里原本充满了傲慢,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中国士兵,握着枪杆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颤抖。
“呀!”
一名鬼子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对峙,大吼一声,挺着刺刀直奔吕俊生的下腹而来。
吕俊生没有退,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他猛地向前跨出半步,用自己结实的左大腿硬生生迎上了那柄锋利的刺刀。
噗嗤!
刺刀直接扎穿了他的大腿肌肉,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神经。
但吕俊生的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趁着对方刺刀卡在自己骨肉中的这一瞬间,他手中的断枪裹挟着全身的力量,狠狠砸在钢盔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鬼子的钢盔凹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连叫都没叫出一声,就直接瘫倒在地。
吕俊生一把拔出插在大腿上的刺刀,鲜血顺着裤腿喷涌而出。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握住那柄滴血的三八刺刀,布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地盯向剩下的两人。
那两名鬼子老兵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在整条战线上,二十八路军的战士们都在用同样的方式战斗。
这种完全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的凶悍,终于彻底击垮了日军的心理防线。
原本坚不可摧的武士道精神,在面对这种为了父老乡亲敢于同归于尽的决绝意志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但林胡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日军毕竟在兵力上并不处于绝对劣势,而且他们的单兵刺杀技术和战术配合依然极具威胁。
如果战局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先锋团很可能会在全歼对手之前,先一步流干最后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