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就在他喊出声的刹那,一营长对准身前的鬼子少尉,猛的一记头锤。
前排的战士们根本没管肩上背着的三八大盖,他们那只一直揣在裤兜里的手里,握着的是一把早已关了保险的盒子炮!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宁静的夜空。
走在最前排的十几名战士,几乎在同一时间,对着近在咫尺的几名日军卫兵扣动了扳机。
十几米内,盒子炮的攒射火力,将那几个鬼子打成了血肉模糊的马蜂窝。
与此同时,队伍后排的两挺轻机枪,对着尖山上的探照灯和岗哨,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密集的弹雨冲天而起,伴随着一连串金属碎裂,那只悬在雷庄镇上空的“独眼”,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整个世界,再度回归了黑暗。
枪声就是命令!
镇子西边,林胡抽出腰间的配枪。
“迫击炮!给我轰他娘的西门!给突击队分担压力!”
“二营,正面主攻!”
而陷入黑暗的镇子东头,一营长一脚踹开那名曹长尸体。
对身旁一名同样穿着鬼子军装的汉子低吼道:“老乡!劳烦你带路!镇上的粮仓在哪?!”
这名老乡叫做赵铁柱,却不是镇上本地人,而是从奉天逃难过来的东北军。
当东北军不往东北走,而往西南走,他便当了逃兵。
这几年他每一刻都思念家乡的亲人,可他独自一人,却又没有提起枪打回东北的勇气。
只能窝在这个小镇上,苟活浮生!
今天被鬼子驱逐的时候,他甚至刨出土里埋的武器进行自卫的勇气都没了。
但是,到了晚上,碰到了一支从西南边过来,朝着东北打的队伍。
赵铁柱丝毫没有权衡利弊,鬼使神差的就主动当了向导。
此时的鬼子,已经完全被西边的敌人吸引了注意力,
70余挺轻重机枪猛烈开火,漆黑的夜色中布满了密集的弹道,只是看一眼就能让人胆寒。
这还没完,82毫米的迫击炮炮弹,落在今天才仓促修建的防御工事上。
泥土碎石混杂着一部分鬼子的血肉被掀到了半空。
还没等鬼子从混乱中反应过来,组织有效的反攻,司号班就吹响了冲锋号。
端着汉阳造的步兵们,已经推进到了镇子外两三百米的距离。
此刻加速狂奔,半分多钟就进了鬼子的战壕之中,与他们短兵相接。
日军指挥部设在镇子中央。
鬼子少将听到西面猛烈的炮声和冲锋号,判定这才是先锋团的主攻方向。
他下达命令,调集机动大队向西面增援,其余各处严守防线,不得擅动。
这给一营长的突击队减轻了压力。
赵铁柱带着突击队在镇子的巷子里穿梭。
他对这里的地形烂熟于心。
哪条巷子是死胡同,哪家院墙矮可以翻过去,他都一清二楚。
突击队避开了日军的主干道,专门走偏僻的小巷。
遇到零星的日军巡逻队,就用盒子炮近距离解决战斗。
枪声被西面的炮火声掩盖,暂时还没有引起日军大部队的注意。
赵铁柱带着众人冲到了一处大院的侧边,院墙很高,一看就很结实。
“这就是镇上的粮仓,以前镇长和贪官在这里囤黑粮。这地方扩建过一次,院墙修的结实,以前土匪用炸药都没炸开过。”
林胡在战前做过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