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神色!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想要做渔翁,还是得动手。
就算是小鬼子和周泽远拼的两败俱伤,国军想捡便宜,估计也不会太轻松!
这种高风险高收益的活,还是留给卫俊如这等大才!
果不其然,会议室里好几人连声附和,一副众望所归的架势!
卫立煌从在德国被紧急叫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一遭。
他不太了解国内的详细局势,但本能的就觉得,校长为他准备了一口巨大无比的黑锅。
毕竟真有啥好事情,谁会想着大老远的自己?
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人是社会性动物,他可以不考虑校长的软磨硬泡,但他还有朋友,有亲人……
躲不过去,卫立煌索性也就不躲了。
“好吧,那我就斗胆分析一下。”
“首先,我们抛开双方的宣传口径不谈,只看最客观的事实。”
“第一,唐山现在确实在28路军手上。第二,日军关东军确实对唐山发起过进攻。第三,日军最终退回了滦县。”
“从战略态势上看,这无疑是28路军的一次胜利。”
校长目光一凝,追问道:“那战术层面呢?能否凭此判断出,如今的28路军,与日军的战力高下?”
“不好直接判断。”卫立煌摇了摇头,“因为我们对双方投入的具体兵力,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
“侍从室推演过,以北宁铁路当时的运力,周泽远最多能把六七千先头部队送到唐山。”
“而日军的先头部队,兵力未知,但绝不会低于一个满编大队。”
“六千围攻一千,能赢也不算稀奇。”校长淡淡地说道。
尽管中央军一个师也没有把握,能稳赢日军一个大队。
但红军能够赢,他们反倒不觉得奇怪了!
“校长,这是最极端的情况,日军很可能不止一个大队。”
“而28路军也不是那些只有轻武器的土匪,他们还要携带重机枪、迫击炮,还有弹药给养,这些都会严重占用火车运力。”
“因此我推断,此战,28路军的兵力优势,应该不会超过三倍,甚至可能只在两倍左右。”
卫立煌话音刚落,军令部次长徐永昌便接了过去。
“我补充一点,日军作战之顽强,诸位都清楚。战报所说的转进,这2字所代表的含义不需要我多赘述。”
“若非伤亡惨重,绝无可能主动后撤。我预估,此战日军的实际伤亡,绝对不会不低于七百人。”
“至于28路军的损失,我们姑且在日军宣传的基础上打个对折,再刨除那些矿工护卫队的损失……我估计,他们正规军的伤亡,应该在一千到两千人之间。”
“兵力对比二比一到三比一,战损比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字。”
结论一出,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死寂。
在场众人,无一不是沙场宿将,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长城抗战时,他们坐拥五倍兵力优势,却连十换一的战损都打不出来。
虽然其中杂牌军居多,但中央军的表现也同样乏善可陈。
这才过去多久?
排除掉日军战斗力下滑这种极小概率的事件之后,另一个大概率的事情,让他们感到心头一阵沉甸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