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霍笑得灿烂的脸看了很久，确认真的没有任何波动传过来之后，心底慌了一瞬。

像踩空了楼梯，脚下一空，心猛的提起。

霍不爱他了？

什么时候开始不爱的？

为什么突然就不爱了？

是不是他在会议室里对谢曾升的态度太冷硬，让霍觉得他这个人太冷血？

还是他推开霍太多次，让霍觉得烦了？

或许是霍终于发现他根本没什么值得被爱的地方。

毕竟他脾气差，说话难听，动不动就打人，不会撒娇，甚至连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表情依旧冷淡，手从胸口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攥紧又松开。

他不喜欢这种空落落的感觉，如果这样，他宁愿从来没有拥有过。

也许霍今天只是顺嘴一说，不算真正的告白，所以没有情绪传过来。

他这样想着，抬眼看向霍，开口叫他的名字，语气平静：“霍。”

“嗯？”霍歪头看他，嘴角还挂着笑。

谢棠看着他，等了几秒，然后别开脸。

还是没有。

以前他叫霍的名字，这个人心里会泛起一阵愉悦到发麻的涟漪，又快又轻，像是心口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霍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坐直身体，伸手去拉谢棠的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心口不舒服？”

谢棠摇头。

他冷着脸从霍手里挣出来，走到沙发旁坐下，盯着茶几上的装饰品发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混乱不堪。

霍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沙发旁，在谢棠面前蹲下，仰头看他，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谢棠偏头躲开，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霍跟着过去，又被谢棠推开。

谢棠随手翻开一份待签的文件，目光落在纸面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又叫了一声霍的名字，声音很轻。

霍“嗯”了一声，凑过来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棠垂着眼，笔尖在签名栏上方悬了很久，才落下去。

不是错觉。

霍好像……真的不爱他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