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谢棠带霍去了疗养院。
车停在独栋小楼门口,四季桂的香气若有若无的飘散在冷冽的空气中。
霍从后备箱拎出大包小包的礼物,各种滋补品,水果,一条羊绒毛毯,还有一束他亲手挑的百合花。
谢棠推开门,阿婆正在为屋里的盆栽浇水,听到声音,她转过身,在看到来人后,眼睛亮了一瞬,刚把手中的洒水壶放下,就看到跟在谢棠身后的霍。
比谢棠还要高,狐狸眼,嘴角含笑,五官精致俊美,一身穿着打扮价值不菲,手里拎满了东西,怀里抱着一束百合花,进门的时候贴心侧着身子生怕花枝蹭到门框。
阿婆的目光在霍脸上停了很久。
霍把礼物放在床头柜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递给阿婆。
阿婆好,我是霍,谢棠的爱人,很高兴能认识您
阿婆点了点头,她的视线从霍的眉眼一路向下,滑到他无名指上的素戒。
谢棠在床边坐下,把阿婆的手握在掌心,阿婆的手枯瘦粗糙,但力道很大,她紧紧攥着他的手,再次偏过头,目光在霍身上又停了好一阵,然后拉了拉谢棠的手,示意他靠近些。
谢棠低下头,阿婆伸出食指在他掌心里写字。
太好看,会招人
写完又看了一眼霍,霍正站在床边,低头摆弄着那束百合,他把花枝一根一根插进床头柜上的花瓶里,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插花的动作认真专注,完全没注意这边俩人在偷偷议论他。
阿婆收回视线,在谢棠掌心里又写几个字。
这种大少爷,你要有把握拿住他
谢棠看着掌心,嘴角微微勾起,他抬起眼看了一眼还在和花较劲的霍,然后低下头,在阿婆掌心里写字:我知道
阿婆不太满意他敷衍的回答,又拉过他的手写了好长一段。
谢棠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拼凑出全部的意思。
爱玩的男的要看紧,不能由着他性子来,松弛有度,让他觉得若即若离,才能拿捏住他,不能让他背着你花天酒地,他要是没有理由的不归家,不论做什么,你也别在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外面要互相给面子,做错了事要让他认错,但也不能当着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谢棠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教他的,不是教他怎么做一个豪门继承人,而是教他怎么爱惜保护自己,怎么分辨真心和假意,他把阿婆的手轻轻握住,在她掌心里写了几个字:他不敢欺负我
阿婆点头,在谢棠掌心里继续写:量他也没这个胆,他要敢,我们就不要他
霍终于把最后一束百合插好,他转过身就看到谢棠和阿婆凑在一起写字,猜到应该是在说自己,就没去打扰。
直到快到中午的时候,霍站起身,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卷起衬衣袖子:“老婆,今天中午我做饭,让阿婆尝尝我的手艺。”
阿婆没看懂霍在说什么,看向谢棠。
谢棠先是冲着霍点了点头,然后在阿婆掌心写:霍下厨,他做饭很好吃
小楼的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霍系上围裙,打开冰箱看了一圈,拿出食材放在料理台上,开始熟练的洗菜切菜。
阿婆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扶着门框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霍忙碌的背影。
霍正低头切姜丝,刀起刀落又稳又快,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人。
又看了一会,感觉到身旁来人,她抬头看向谢棠,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里写:他还会做饭?
谢棠点头,写道:天天做给我吃
阿婆沉默了一会儿,又写:伺候人的活,他不嫌?
谢棠:嗯,他挺乐意
阿婆看着厨房里那个正弯腰调火候的高个子男人,没再说什么,她经历了太多,也见过太多。
男人的殷勤往往是有保质期,有目的的,刚开始的时候什么都好,时间久了就变了。
霍这样的人,长得好,家世好,什么都有,对谢棠好起来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因为他给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