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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你过来来,是给你一个机会。”董天宝看着朴太乃,“一个让你心安的机会!”
朴太乃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变成慌乱。
“不……我不去,我不能见他……”
“现在知道怕了?”董天宝目光锐利,“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朴太乃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低下头,两只手在背后拼命地绞着,指节发白。
“我……我也不想的……上面的人用我家人威胁我……我不得已才这样做的……”
“再说了,他也没多大损失……”
董天宝抬手打断,声音忽然冷了下去,“没多大的损失,张宇成的爷爷病死家中,父母被强制退休,他被发配到江原道军营基地。
你真以为他爷爷是病死的?父母双双退休,这也叫没多大损失?”
朴太乃彻底崩溃了,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我有什么办法……他们说我如果不举报,我一家老小都得死……”
“谁说的?”董天宝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朴太乃抽噎了几下,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现代,郑家的人。”
董天宝目光一闪。
“现代,郑家?”
“李家和崔家呢?”
“李家和崔家根本不怕,怕的都是政府高官。”
“那为什么郑家会怕?”
“因为郑家有人在政府当官,而且位置不低,怕被革职。”
“原来如此!”
“那你收了多少钱?”
朴太乃沉默了几秒,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数字:“三亿。”
董天宝靠回椅背,又点了一根烟。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朴太乃粗重的喘息声。
“朴太乃,摆在你面前的只有死,或者和我去见张宇成。”
朴太乃的脸色瞬间惨白,头摇的像拨浪鼓,“他会杀了我的……”
“你陪我去见张宇成,还有一线生机。不去你真的会死。”
朴太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抬起头,“你说真的?”
董天宝站起来,从吉米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扔到朴太乃腿上。
“明天下午,我要去江原道见张宇成。我要你跟我一起去,在他面前,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朴太乃的脸上血色尽失。
“你怕他杀了你?”董天宝低头看着他,“你放心,他要是想杀你,两年前你就死了。张宇成这个人,比你想象的更知道分寸。”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朴太乃。
“而且,有我在场,他想动手也动不了。这是你唯一赎罪的机会,也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朴太乃沉默了很长时间。
仓库外面的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轻轻摇晃,影子在墙上忽大忽小。
“我答应你。”朴太乃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在砂纸上磨过,“我答应你。”
董天宝点了点头,示意吉米给他松绑。
“带他去洗把脸,换身干净衣服,看好他。”
走出仓库,凌晨的冷风迎面扑来,天边已经有一丝极淡的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