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现的消息,恍惚之间传遍了九州之地,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身怀悟道奇宝的妖孽出现了,一时间,天下各大势力的人马尽皆是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卫国端木家中,端木煜放下了手中的儒经,在他那儒雅俊逸的脸上,生出了一丝跃跃欲试的颜色,双目望着鲁国的方向,露出了一道精芒,继而,两步踏在虚空之上,已然出了端木家,朝着鲁国方向飞遁而去。
鲁国将军府内,姬烈眼望长空,对着左右道:“备车,前往儒门学宫!”他的眼中,一股浓烈的战意烧灼了起来,时隔一年,对于卓非凡的那股杀念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的深刻起来,“卓非凡!把小命留住了,等着我来取你项上人头!”
越国闻香阁中,谢灵儿坐在闺房之内,出神的看着手中的锦绣,窗外,两只雀鸟鸣声不断,良久,她才抬起了头,眼中带着一丝的迷离,喃喃的道:“你,真的没死吗?你真的入魔了吗?”没有人回答她,那两只雀鸟仍旧欢腾,而她,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漫天的雪花纷飞,宽阔的官道之上,已经堆起了厚厚的积雪。卓非凡褪去了身上的凶戾魔气,毫无遮掩的走在道路之上,每一步踏出,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在那雪层之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过的些许时间,一辆马车从卓非凡的身后游荡而来,车夫不紧不慢的鞭策的马屁,雪地之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车辙。
马车离得越来越近,自那车内,忽然传出了男子的声音,“柴先生,路上应该是有一个男子在冒雪而进罢。”
那车夫道:“呵!还真有你的,听出有人也就算了,竟然还能将性别猜出来,倒也是奇闻啊。”
男子道:“这却是不难,既然能听得出有人,那么也就能听得出此人步伐的力度深沉稳健,踏雪之声连连作响,如此情况,却是和一般女子的情形相悖。”
那车夫笑道:“先生果然博学多才。”
此时,车已经靠近了卓非凡,那车中之人微微的拉开了挡风帷布,对着卓非凡道:“相亲不如偶遇,朋友,此时雪势盛大,天寒地冻的,不弱上车来,与我对饮几杯,暖暖身子如何?”
卓非凡回首望去,只见此人年约二十五六,身上银色锦绒披覆,身上穿着一件儒服,面容甚为俊雅,透着一股书生味。而在那马车中间,一盆炉火汹汹延烧,竟是将那股热量盈满了整个车内,卓非凡道:“既有美酒,又可以少受点风寒,自然是乐意之至了。”
车夫停下马车,卓非凡一步跨入了车内,顿时,一股和煦的热流拂遍全身,让人直直觉得心下舒坦,在那火炉之内,一个深凹的铜釜内清水翻腾不止,轻柔的水蒸气漫漫散发开来,在那铜釜之上,一个小竹篮内放着几瓶酒,受那水蒸气的熏染,在瓶外,已然是凝聚了密密麻麻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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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微微一笑,自竹篮子内拿出了一青瓷酒瓶,拂去了上面的水珠,继而,将那青瓷酒瓶抛了过来,道:“寒冬飞雪之际,能得一杯热酒入腹,当是一件极为舒爽的事情了,
这可是出自秦国的酒粮,虽然略显粗糙,但却是烈的很,正好用来暖身。”
卓非凡接过酒瓶,那酒瓶还是热乎的,一口烈酒入腹,顿时是有一团后自胸间烧起,不禁是赞道:“果然够烈!”
那男子微微一笑,道:“没想到在这齐鲁之地也能碰上如此豪杰之士,当真是让人心下畅快,朋友若是不嫌弃,我俩便如此结伴而行,如何?”
卓非凡笑道:“能在这暖车之内避风雪,又能有好酒相随,岂有不愿之理?只是,我却是一个有大麻烦的人。”
那男子畅笑道:“若是你知道我是谁,恐怕也就不会这么说了,我的身边从来就不缺少大麻烦。”
“哦?”卓非凡颇有兴致的看着那男子,这男子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真元波动,但却决然不是一个普通人,自他身上散发的那股气息,似乎是沾染上了些许的道力一般,不由得让他心下疑惑,“朋友,不知可否将姓名告知?却也让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有麻烦的人物。”
那男子也是笑道:“那你的麻烦又是什么呢?”
“止息谷,卓非凡!”
“卫国,吕不韦。”
两人闻尽皆是一愣,继而齐齐大笑,吕不韦道:“没想到啊,如今闹得天下风风雨雨的卓非凡就是你啊,我直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盖世凶魔,今日一见,却是不然啊!”
卓非凡亦是道:“传闻富可敌国的巨奸吕不韦竟然会是如此豪杰之士,传也是失真啊。”
漫漫风雪势头更甚,卓非凡一边喝着酒,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吕不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