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睡意彻底没了,想翻书打发时间,又怕亮光影响到我,只好靠着床头,安安静静盯着我的背影发呆。
我同样半点睡意没有,竖着耳朵留意床上的动静。
约莫过了十分钟,听头顶安安静静没半点声响,我估摸她该睡着了,壮着胆子悄悄翻身转头。
结果一抬眼,又直直对上她的目光。
不是,这女人大半夜不睡觉,披头散发靠在床头,跟守夜似的盯着我看干什么?
见我一脸惊愕僵在原地,江影茜再也憋不住,捂着嘴咯咯轻笑出声。
她早就看我半天了,翻个身磨磨蹭蹭,挪一厘米要憋十秒,生怕惊动她,那小心翼翼、欲盖弥彰的小动作,可爱又滑稽,就像是偷米的老鼠。
她有这么可怕吗?
“睡不着?”
江影茜把床头灯打开。
我索性也不睡了,坐了起来。
“江总,您……您真要我跟沈曼同居啊?”
“叫姐!说了多少遍,怎么总记不住?”
江影茜有些不满。
虽然两人是上下级,可不知道为什么听我一口一个江总,她心里格外别扭,反感得厉害。
“你都要把我推去别人身边了。”我小声嘟囔了一句。
一想到这我就有些生气,感觉自己像是被利用完抛弃的物品。
看着我这孩子气闹别扭的样子,江影茜好笑地抬手撩了撩额前散落的发丝。
“我也是没办法,现在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沈曼心思太深,放哪儿我都盯不住,只有搁在你眼皮子底下,我才能踏实。”
听见她亲口说我是她最信任的人,我忍不住有些激动,却不甘心地开口问。
“那……那你就不怕我们孤男寡女朝夕相处,万一擦出点什么,到时候咋整?”
“你敢!”
江影茜虎目圆睁。
话刚出口,她又察觉自己太过失态,急忙说:“你不会的,我相信你的人品,我要你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摸清她所有心思,最好找机会,悄无声息把她逼得主动走人,离周学文远远的。”
我叹了口气:“可现在沈曼怀了孕,周总把她当成心头宝,捧得高高的,哪有那么容易逼走?”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江影茜挑眉,眼底带了点打趣:“你年轻,脑子活,还……天赋异禀,难道对自己没半点自信?”
回想起那天办公室卫生间里耗掉的三个钟头,江影茜连腿都隐约有点发软,都不得不佩服沈曼身体的柔韧性和钢铁般的意志。
我惊讶地问:“你……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泡沈曼吧?”
江影茜轻咳一声,有些不由衷:“我是让你近身周旋,不是让你真贴上去乱来,你们往后天天同住一个屋檐下,你多跟她讲讲利弊利害,说不定她天天对着你这么个清俊亮眼的大活人,心思慢慢就松动了呢。”
我瘪瘪嘴:“还不是一样的嘛,可这么做等于彻底跟周总撕破脸,万一周总发起疯来,我就真死定了。”
一看我还是抗拒,江影茜开口就画起大饼:“你放心,有我兜底,他不敢怎样,这事办成了,以后你的路我全给你铺平,升职、资源、前途,我全都能给你,保你以后飞黄腾达。”
其实就算她不说这些,我也会要帮她。
可听见她把这些当成交易,我心口莫名空落落的,泛起一阵说不出的失落。
“行,我听你的就是。”我低声应下。
江影茜多通透,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瞧着我蔫蔫的模样,又觉得好笑,语气软下来哄我:“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计较,说吧,想让我怎么补偿你?只要不离谱,我都依你。”
我抬眼看向穿着柔软睡裙、眉眼温润的她,赌气似的鼓起勇气说:“那……能不能抱一下?”
江影茜瞬间瞪大双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看着她脸色骤变,心想完了,又把她惹毛了。
正要慌忙开口道歉,就见她别过脸,声音细若蚊吟:“就……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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