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炀的声音不高。
却像是直接压住了周围嘈杂的音乐。
“你和查尔斯,与普通人类不一样。”
瑞雯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褪去。
“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你明白的。”
陆炀平静的描述道,“蓝色皮肤,极高的拟态能力。
能改变外貌、声音、体态。
甚至能完美复刻目标的指纹、虹膜、声纹和基础血液指标。
常规生物识别手段完全无法分辨。”
魔形女的变形能力。
并非单纯的外观伪装。
本质上是基因表达层面的分子级细胞重构。
只不过她的核心基因组不会永久改变。
变形是可逆的。
这也是为什么哨兵机器人在融合了瑞雯的基因之后。
可以随意复制变种人的能力并共享给所有哨兵。
当然,这份能力终究困在人形态的框架里。
顶多算是千变万化神通的丐中丐青春版。
这话一出,瑞雯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几乎是把她的老底掀了个干净。
她下意识便要站起来呼唤查尔斯。
可陆炀只是随手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酒杯中的水面微微荡开。
一层无形的屏障便将他们所在的小桌与外界彻底隔开。
酒吧里的人依旧在笑,在喝酒。
有人端着酒杯从桌边经过。
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投过来。
仿佛这张桌子忽然从整个世界中被人摘了出去。
瑞雯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绝不是普通人。
她压低声音:“你到底是谁?难道你也和我们一样?”
“抱歉,我不是变种人。”
“除了是个四处游荡的旅人,我还是个刚入门的生物学家。”
今晚接触魔形女和x教授之前。
陆炀已用神识将牛津以及英国其他顶级大学中的生物学、遗传学、细胞学、进化论相关的书籍资料全部扫描了一遍。
这种不涉及超凡力量的知识。
以他天仙级的元神强度。
凡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读完的内容。
他只需片刻便能归纳、推演、重组。
此刻的他,在理论层面足以称得上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生物学大师。
瑞雯怔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陆炀神色认真:“理论知识丰富,但缺乏实验操作的那种。”
瑞雯盯着他。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逃跑甚至拼命的准备。
可眼前这个男人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是生物学家。
反倒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所以呢?”
“所以我准备找你们帮忙,利用你们做些人体研究。”
瑞雯沉默了两秒,忽然气笑了:
“法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瑞雯女士。
你应该庆幸,由于我成长中受到的相关教育原因。
在不是敌对的情况下,我对于强迫性的人体实验很排斥,甚至是厌恶。
不然现在你和你的小情人现在已经在我的实验台上了。”
两人对话间。
一直在撩妹的查尔斯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了。
往常他搭讪女孩时。
被他当作妹妹的瑞雯总会在背后投来注视的目光。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他已习惯了多年。
可今天聊了半天,那道目光忽然消失了。
查尔斯猛地回头。
便看见一个陌生的东方男人坐在瑞雯对面。
而瑞雯的情绪明显紧绷着。
几乎是同时,陆炀也抬眼望了过来,冲他淡淡一笑。
查尔斯皱了皱眉头。
他放下酒杯,对身旁的褐发女孩歉意地笑了笑。
指了指身后:“抱歉,我妹妹好像遇到了点小麻烦。”
女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脸莫名其妙:
“你妹妹?那不是根柱子吗?”
在她的视野里,那个位置只有一根酒吧的承重立柱。
“不想聊了不用找这么烂的借口。”
女孩顿时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脸色一沉,掏出钞票拍在桌上,“这杯我自己付。”
说完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查尔斯愣住了。
柱子?
他再看了过去。
拥挤的酒吧内。
瑞雯所坐的那张小桌周围明显空出了一圈不正常的真空地带。
他知道遇上麻烦了。
可瑞雯是陪他一起长大的家人,无论如何都不能退。
查尔斯整理了一下西装。
走了过去,脸上重新挂起礼貌而自信的笑容:“晚上好,先生。”
“查尔斯?弗朗西斯?泽维尔。”
查尔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来你认识我。”
“牛津大学即将毕业的基因遗传学博士。年轻,聪明,喜欢在酒吧用进化理论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