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灭却师的力量也能与死神、虚共存,那套说法就未必成立。”
莫麟笔尖在纸面上一顿。
他抬眼看向浦原。
“真咲被虚袭击,是自然事件,还是有人安排的?”
浦原的嘴角向下落了些许。
一护也看向他。
短暂的寂静中,分析仪运转的嗡鸣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
一护先回答了。
“我知道的事并不完整。父亲很少提起那段过去。只告诉我,母亲遭遇虚化时,是浦原先生救了她。”
莫麟把目光移向浦原。
“那就由当事人补充。”
浦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伸手关掉了面前的灵压模型。
“没错,我接触过真咲。”
“当时她的虚化已经进入心脏。想保住她,只能用一名死神的魂魄作为相反力量,压制虚与灭却师之间的崩坏。”
一护握刀的手缓缓松开。
“那名死神,是我父亲?”
“志波一心。”
浦原答得很快。
“他放弃死神力量,以人类形态进入义骸,成为维持真咲灵魂平衡的支点。”
露琪亚眼中闪过一瞬恍然。
“所以一护继承的死神之力来自志波家,灭却师与虚的力量则来自真咲。”
“是。”
浦原重新拿起帽子,却没有戴上。
“那时侯,我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如何阻止真咲魂魄崩解。我观察过她的灵子变化,也留存了数据。”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但我没有继续追查那只虚为何能让灭却师发生转化,也没有查它背后有没有人刻意推动。”
一护抬起眼。
浦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用笑容遮掩,也没有拿蓝染让挡箭牌。
“这是我的疏忽。”
“我把它当成蓝染实验中的异常样本,认为只要救下人、记录数据,就已经处理完了。”
“现在看来,那份数据可能触及灵王系统最核心的秘密。我却让它在地下仓库里躺了二十年。”
一护嘴唇动了一下。
他本该追问,本该责怪。可话到了舌尖,脑中浮现的却是父亲独自坐在诊所窗边的背影。
母亲离世后,他们每个人都把一部分真相锁了起来。
浦原锁住的是研究记录。
父亲锁住的是那段相遇。
而他自已锁住的是那场雨。
“你当年救了她。”
一护将斩月重新背回肩后。
“这一点,我不会装作没发生。”
浦原的手指停了一瞬。
“但该查的,也不能因为你救过她就算了。”
“但该查的,也不能因为你救过她就算了。”
一护走到分析仪前,按下重新启动的按钮。
幽蓝光幕再次亮起,映出他不再回避的脸。
“把我母亲的资料全调出来。那只虚是谁造的,为什么选中她,真咲的虚化数据后来又被谁看过,一条都别漏。”
浦原看着他,数秒后戴回帽子。
“明白。”
莫麟将这段口供写入《罪狱录》,书页表面浮起一圈金纹。
“黑崎真咲案,并入灵王拼合案调查。”
“黑崎一护列为相关血统证人。志波一心、浦原喜助列入知情人名单。”
浦原抬起折扇。
“莫警官,我才刚主动交代,就不能给个自首情节?”
“你是知情人,不是主犯。”
莫麟瞥了他一眼。
“不过隐瞒关键资料二十年,该补的询问笔录一份不少。”
浦原肩膀垮了少许。
“果然还是躲不过。”
一护鼻间轻轻出了一口气,嘴角终于动了动。胸口那块压了多年的石头没有消失,却裂开了一道能让他喘息的缝隙。
露琪亚走到他身边。
“等这件事结束,去问问你父亲吧。”
“嗯。”
一护看着光幕上的三色灵压。
“这次我会听他说完。”
莫麟翻动书页,将尸魂界两百年前的灭却师讨伐记录调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名字从金光中掠过,绝大多数人的结案备注只有四个字。
平衡清除。
莫麟的笔尖悬在其中一页上方。
“浦原。”
“我在听。”
“灭却师被大规模抹杀的命令,谁签发的?”
浦原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分析仪旁,抽出一份尘封已久的黑色记录板。灰尘沿着边缘落下,露出中央四十六室的印章。
“名义上,是中央四十六室。”
“名义上?”
莫麟目光落在印章底部。
那里藏着一道与共济仓检收通道完全一致的菱形暗纹。
浦原也看见了。
折扇在他掌心停住。
“灭却师能够拆解灵子,甚至可能让被强行缝合的灵魂重新分离。”
他抬头望向训练场上方,仿佛隔着厚重岩层,看见了云端那座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宫殿。
“这样的特性,足以威胁整个灵王系统。”
“莫警官,你说,谁最怕他们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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