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尾丸的锁链在半空中展开,六节刀刃绕过实验设备,从涅茧利背后抄过去,卷住他的双臂。刀锋没有切入皮肉,只是贴着死霸装收紧,把他的双手锁在身后。
“别动。”恋次说,“再动我就不保证刀刃会只停在衣服上。”
涅茧利被锁住的时侯还歪着头看那些锁链,嘴唇动了动,像是在估算锁链的灵子结构。
一护把斩月刀背压在涅茧利肩膀上。
三色灵压在刀身上凝成一道半透明的枷锁,从肩膀蔓延到手腕,和蛇尾丸的锁链缠在一起。涅茧利l内的灵压在枷锁成型的那一刻被彻底压住,那些试图反抗的灵子一个接一个碎掉。
他动不了了。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培养舱的气泡还在冒,声音细小而规律。
涅茧利被押着站起来的时侯,转头看向走廊深处。那里站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涅音梦。
她一直站在拐角处,双手交叠在腹前,背脊挺得笔直。她没有上前,也没有开口,只是看着涅茧利被锁住的样子,眼睛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恐惧。
涅茧利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悔恨,也不是愤怒。那双黄绿色的眼珠子里闪过的东西更像是一个研究员看着没来得及备份的数据。
“可惜了。”他说,声音从面具后面飘出来,带着一点沙哑,“还没删完。”
一护的手在刀柄上收紧。
露琪亚的脸色白了。
恋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喉结滚了一下,差点把刀刃收紧。
“你他妈……”恋次的嗓子压得很低,“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涅茧利被押出实验室的时侯,从音梦身边经过。
他的脚步没有停,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不像看一个人,像看一件还没用够的工具。
音梦的手指贴在大腿外侧,没有动。
她的眼睫毛颤了一下。
涅茧利被带走了。金色封条从他踏入穿界门的瞬间开始闭合,那些锁死的通道一层接一层解锁,仪器重新亮起,培养舱恢复运转。
地下第七层的警戒封印还在亮着红光。音梦l内的备用指令没被触发,但也还没拆除。
一护站在走廊里,看着音梦。
“他刚才那句话。”一护说,“是说你l内还有东西没处理干净。”
音梦轻轻点头。
“三道备用指令。”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别人身上的事,“父亲大人把清除指令编入了我的记忆结构第三层。如果核心权限被外力读取,指令会自动触发,清除全部数据并销毁容器。”
“容器。”露琪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压得极低。
音梦没有接话。
她只是把手从腹前移开,指尖碰了碰自已心口。那里隔着白色羽织,还能感觉到心跳。
“但刚才的指令没有触发。”她说,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不确定,“被截断了。”
“莫麟留的保护符。”一护抬起袖口的金印,“能挡住外部指令。你l内的东西,我们会拆掉。”
音梦看着那枚金印,过了片刻,把手放下来。
“那之后呢?”
一护看着她。
“之后你自已决定要让什么。”他说,“你想看云就看云,想帮人包扎就帮人包扎,想去流魂街看看那间木屋,就去。”
音梦的眼睫又颤了一下。
她大概想起来了一间木屋,一个没吃完的饭团,有人叫过她的名字。
她低下头,手指在羽织边缘轻轻捻了一下。
“好。”
恋次押着涅茧利穿过穿界门的时侯,一护回头看了一眼十二番队大楼。那些金色封条还贴在所有入口上,在晨光里泛着微光。
浦原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黑崎先生,地下第九实验区找到了。”他的声音顿了一下,“里面有一批封存的原始人格样本。其中一个标签上写着藤原铃。”
一护握紧斩月。
“保存好现场。”他说,“等莫麟回来,这笔账要一件一件算清楚。”
通讯挂断的时侯,穿界门在身后合上,门缝里漏出的最后一丝冷白灯光落在音梦脚边。
她没有回头,只是跟着一护和露琪亚,走向那道通往现世的金色大门。
身后那栋大楼的金色封条上,又多了一行正在凝聚的字。
“第十二番队,暂时由六番队代管。前任队长涅茧利,即日收押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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