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罩掉落的太突然,如果不是温理看见并冲上来把人从座位左边扑倒在地上,大概会死人。
在灯罩掉落砸碎的瞬间,周围也响起不同的尖叫声。
温理自己后背有被碎片划伤的地方,被她救下来的女生额头也被碎片划伤,看不清伤口多深,希望不要留疤。
现场突然一片混乱,温理以为是其他地方的灯罩也出了问题。
她对着赶过来的安全员说道:“赶紧叫救护车,是不是还有其他受伤的人?”
她站起身的动作导致后背的伤口抽痛。
从现场的嘈杂来看,这演唱会多半要完。
现场的灯被全部打开,一下亮如白昼。
温理抬手挡住光照,让眼睛缓了缓。
后勤组长看到温理背后的衣服都被血染得一块块:“我的老天,你伤得好重!快、快打120!”
温理感觉很痛,但没有那种发冷的感觉,应该失血不多。
她自己看不到,但感觉到有两处特别疼。
沈关关哭得很安静,眼泪不停流啊流,单手怎么也擦不干净。
温理是跟沈关关一起上救护车的,因为沈关关死死抓着她手臂不肯松手,还一个劲哭。
虽然不怎么出声,但眼睛鼻子脸颊都哭红了,还在哭,这让她想起梁秋雪。
护士给她处理额头的伤口,她也不肯松开温理。
温理尝试跟她说不用害怕,但不太好用。
护士需要给温理后背伤口做处理,沈关关实在碍事。
沈关关终于松开了手,但改成抓另一边。
温理看向护士:“她应该是被吓到了,让她抓着吧,等家长来了应该就好了。”
护士在车上给温理处理后背的伤口:“还好不算深,不到要缝针的程度,但要小心留疤,这个伤口深度不好好养护,可能会留下一点疤痕。”
温理跟护士道谢,同时也庆幸伤势较轻。
到了医院,沈关关似乎恢复了一些处理事情的能力。
她自己挂号,还给温理垫付了医药钱,然后又让夜班大夫看了一下伤口。
沈关关的额头伤口可能留疤,但可以做医美。
温理的后背小心一点,大概不会留疤,只是小伤口很多,因为迸溅的碎片几乎都被她挡住了。
沈关关的运气比较倒霉,就伤那么一个口子,却比温理所有的伤口都要重。
温理本以为沈关关会因为留疤而难过,但她看起来接受良好,甚至有些出神,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的伤口上。
从诊室走出来,温理看了看沈关关还抓着自己的手。
“你心情好些了吗?”
能不能放开自己了,手心都握出汗味了。
沈关关还是时不时断断续续落泪,像是想到什么悲伤可怕的事情,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她的眼睛已经肿得双眼皮都看不见了。
沈关关摇头,小声吸吸鼻子。
她的脸颊因她反复擦眼泪搓得通红。
她现在其实可以正常交谈,但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在救护车上的时候,她尝试问温理有没有进入副本,但这句话车上没有一个人回应,大家好像都没听见。
给父母打电话说大概情况的时候,其他人也好像听不到,她基本确认非玩家听不见特定消息。
但她还是很依赖温理,因为对方能给自己安全感。
那种突然把她从死亡拽回现实的拉扯感后,她看到的就是温理抱住自己倒在地上。
可能是雏鸟情节,又或者是吊桥效应,她现在只有抓紧温理,才能感觉到安全。
其实从体育场出来那段路,沈关关几乎是魂飞天际的感觉,大半的意识都比较飘忽。
就算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但那种死亡的感觉还萦绕在心头。
她是在救护车上慢慢恢复一些神志。
现在可以正常思考的她,身体却还残留着那种疼痛感和恐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