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流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瞬,乙骨忧太出现在他身侧,速度快到像从空气中直接凝结出来的。
一记肘击,直奔石流的太阳穴。
石流抬手格挡,身体借力向后滑出数米,拉开了距离。
忧太收回肘击,站定,语气平淡。
“麻烦你战斗时,范围收敛一点,下面还有普通人。”
石流歪了歪头,没有道歉,甚至没有解释,反而问了一个让忧太意想不到的问题。
“那样有办法填饱我的肚子吗?”
“……乙骨。”
忧太愣了一下。
石流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像在跟老友分享人生感悟。
“你会对一个眼前摆着大餐的小孩说‘别着急,慢慢吃’吗?”
忧太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
“当然了,这是为了防止他被噎住。”
石流的嘴角抽了一下。
“……是我举错例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
“我的第一次人生,差不多是八分饱。”
忧太又插嘴了,语气真诚得像在请教。
“啊?难不成你还想当个饱死鬼吗?”
石流的眼皮跳了一下。
“听我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打人的冲动压下去。
“我和难缠的对手交过手,也曾经邂逅过好女人。”
“坦白说,要说我有什么悔恨的话,还真没有。”
忧太又没忍住。
“那你在后悔什么?!”
石流的额头上凸起一个井字,他没有回答,而是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
烟雾在夜风中散开,缭绕在他脸前,像一层薄薄的纱。
“这种说不清的渴望,很麻烦。”
“每个人都用一种‘你有什么不满’的表情看着我。”
“抽完这根香烟后,口中会留下微甜的余烬,我的人生中,缺少了饭后甜点。”
忧太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这人是不是没抽过烟”的困惑。
“吹牛逼呢,当我没抽过烟吗?”
“抽完根本就不是甜的,难道说,你沾了白糖?”
石流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这是他有生以来,不,是两辈子加起来,见过的最没礼貌、最无知、最能踩雷的混蛋。
每一句话都能精准地戳在他的雷点上,不是巧合,是天赋。
石流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忧太面前,一拳轰出。
忧太早有防备,抬手格挡,拳掌相撞,气浪炸开。
两人开始了贴身肉搏,拳、肘、膝、腿,每一个关节都成了武器,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气浪。
石流的体术强得离谱,每一拳都带着“咒力放出”的余波,像在拳头上绑了炸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