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贝低头:“遵命,君王。”话音未落,它已经消失在原地。
音爆在空气中炸开,它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弧线,直冲向那正在大杀四方的巨蟒状特级咒灵。
那头森蚺像一座移动的山丘,每甩一次尾巴都能扫平一片影兵,但尔贝已经抵达!
东京高专的其他强者也没有袖手旁观。
冥冥在杨永信的保护下从容挥舞战斧,夜蛾正道操纵着数头咒骸截杀漏网的咒灵,他们做不了太多,但只要不被击溃,就是对无忧最大的支持。
而此时的无忧已经追到了\索身后,一刀斩出,金鳞的刀锋撕裂空气,直奔\索的后颈。
但刀锋没有斩实,一头甲壳咒灵凭空出现在刀刃上,像一颗钉子一样卡住了刀势。
无忧收刀,眉头拧了一下,明白了,\索是通过锁定金鳞的位置,来预判他下一步的动作。
那柄刀本身就像一盏引路的灯,把无忧的位置暴露给了对手。
他当即抬手召出一头一级人型影兵,将金鳞抛给它。
影兵接过刀,朝\索冲了过去,而无忧本尊则从侧面切入,没有武器的他,行动更加难以预测。
嘣!
无忧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索背上。
力道大到空气都炸开一圈波纹,\索整个人像被踢飞的石头,撞断了数棵大树,在地上滚了数圈,后背的衣服碎了一大片。
那些甲虫咒灵在冲击力下成片成片地碎裂,像黑色的碎玻璃从他身上簌簌掉落。
\索翻身站起,还没来得及喘气,新的甲虫已经再次爬满了他的后背。
但他嘴角渗出了一丝血,那一脚哪怕被甲虫卸掉了一部分力,依然让他肺腑翻涌。
无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底,沾着碎甲虫的残骸和干涸的血迹。
通过将死去的家丑转化为影兵,了解了这个咒灵的作用。
无忧嘴角微微上扬,再次提速,从侧面切入,身形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残影,嘲讽的声音在\索身后响起。
“喂喂,怎么这么狼狈啊?别跑啊。”
\索心中暗骂一声,不跑?不跑是傻子。
他嘴里却还在说:“我劝你别追,否则大家都不会好过。”
“你不要逼我!”
无忧笑了,笑声在夜风中带着一种畅快的残忍:“哈哈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逗我笑?”
“要是不追你,我才是真的不好过。”
“我就逼,就逼,你能拿我怎么办。”
然后\索忽然停下了脚步,双手结印,咒力像被点燃的炸药一样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那是一种无忧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波动,深沉、古老、带着一种“我要掀桌子了”的决绝。
无忧的脚步顿了一下,莫名地,他的后背涌起一股凉意,像被人用冰锥抵住了尾椎。
他见过\索逃跑,见过他放狠话,见过他耍阴招,但从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
那是一种: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的表情。
月光下,\索的瞳孔中倒映着无忧的身影。
两人的距离,只剩七步。
风停了。
虫鸣停了。
连空气都像凝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