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恢复了那副“我是冥冥”的从容：“好了，我们说说接下来要做的事吧。”

走廊上，无忧拿出罗盘，心中默念“狱门疆”。

指针旋转了两圈，然后稳稳地指向方向，把罗盘收进影面，召出一头飞行影兵，翻身坐了上去。

“这还真是个好东西。”他自自语，“再也不用担心东西忘记丢哪儿了。”

与此同时，第一结界内。

废墟之间的空地上，虎杖、惠、来栖华、高羽、天使，以及刚刚赶到的真希，围坐成一圈。

真希的到来让虎杖和惠都吃了一惊，不是因为她来了，而是因为她整个人像换了内核一样。

那种气质上的变化，不是变强能概括的，是一种从根子里被重塑过后的锐利。

惠盯着她看了几秒，不太确定地问：“真希学姐，你……彻底觉醒了？”

真希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嗯。”

“另外说个事，我离开樱岛结界的时候，\索入侵了东京高专。”

虎杖和惠同时坐直了身体，真希继续道：“不过无忧老师在场，他没得手。”

“但出现了一个更麻烦的东西，上古第八大咒灵，牛鬼。”

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天使忽然全身一震。

那张附着在来栖华脸上的嘴，像被烫到了一样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难以置信：“牛鬼？那个……牛鬼？”

真希看了她一眼：“你知道？”

天使的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组织了好一会儿语才挤出一句：“那个东西……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

真希没有深究，继续说了下去：“无忧老师让我转告你们，你们的分数应该已经够了，可以开始追加规则了。”

惠点了点头，唤出了自己的金龟子。

经过这几天的战斗和转移，加上忧太转过来的分数，他此刻拥有的分数是三百五十九分。

这个数字，应该足够做很多事了。

他对着金龟子说：“小金虫，我要追加总则，让泳者可以脱离死灭回游。”

金龟子的声音冰冷得像自动客服：“追加被驳回，与总则七相冲突。”

惠眉头一皱，换了个说法：“如果让泳者招揽结界外的新泳者代替自己，是否可以？”

“再次被驳回。”

虎杖终于忍不住了，从地上弹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那到底要怎样才可以啊！”

金龟子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像在念一份免责声明：“由死灭回游方提出关于追加总则的方案，在泳者招揽结界外的新泳者进行代替的基础上，消耗一百积分作为代价，即可脱离死灭回游。”

众人沉默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得不偿失了，除非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人需要脱离。

惠低头算了算账，如果按这个规则，一个人要脱离，就得牺牲二十个人，再招揽二十个人，才能换一个名额。这个游戏的性价比，低得离谱。

他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字：“草。”

虎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哀嚎：“这也太黑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