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逗你玩的嘛。”无忧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见好就收的敷衍：“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触碰到结界边缘。

金龟子的虚影如约而至，重复着那套相同的程序式说辞。

在五条悟被登记为“泳者”后，无忧侧头叮嘱了一句：“待会如果随机传送分开了，先往\索那边靠拢，我们在那边碰头。”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放心，我会在你到之前先把他们都处理完的。”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我先去点个菜”。

话音落下，他已经先一步迈进了结界，身影被那层半透明的屏障吞没。

无忧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爱说漂亮话。”

踏入结界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像被揉皱又展开的纸张一样扭曲了一瞬，然后重新稳定下来。

无忧站在一片建筑废墟中，四周是断裂的混凝土柱和翻卷的钢筋。

他没有浪费时间打量环境，直接朝着感知到的那股最为浓烈恶意气息的方向奔去。

宿傩的气味像烧焦的油墨，不需要刻意辨认就能捕捉到。

他完全不担心五条悟会迷路，如果六眼连这点动静都锁定不了，那五条悟也就不配叫五条悟了。

无忧的身形在废墟间快速穿梭，像一道贴着地面滑行的影子。

而在他抵达之前，仙台结界的另一侧，战斗已经落幕。

宿傩站在一截断裂的横梁上，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具已经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

石流龙仰面躺在地上，脸上的神情不是恐惧或痛苦，而是一种罕见的、带着满足感的平静，像是一个终于把最后一口主食吃完的食客。

宿傩收回目光，像是在说“餐盘可以收了”。

“五条悟来了。”

\索眉头微微一动，随即从袖中取出那枚狱门疆“表”，在指间翻转了一下：“如果五条悟是从狱门疆里脱困的，理论上他应该从这里出来才对……”

他顿了半拍，但很快把思路拉了回来，“不过也无所谓了，难免会有计算误差。”

\索把狱门疆收好，目光转向宿傩，“你是打算打一场还是先撤？以你目前的状态，还不是全盛时期。”

宿傩抬脚将那具尸体踢进旁边的坑洞里，动作干净利落：“撤吧，五条悟跟伏黑无忧一个性子，说点话难听死了。”

他顿了顿，像是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什么，“走吧。”

\索没有再多话，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他们脚下的地面像一道被掀开的下水道井盖，朝两侧分开一道漆黑的裂缝，三人无声无息地沉入其中，裂缝在他们头顶合拢，重新变成完整的土地。

无忧赶到时，那片区域已经空了。

风还在吹，地面上还残留着战斗留下的裂纹和微弱的咒力余波。

他停在一块略微凸起的断裂石板上，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痕迹，然后抬起头，看向远处：“跑得还挺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