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戾掀开大衣,拍了拍她脑袋:“青雅,差不多了,起来吧。”
沈青雅抬头看了看:“骗人,明明还有好几只在飞呢。”
韩戾有点哭笑不得,平时连老鼠都敢抓的人,怎么会怕蝙蝠啊。
过了几分钟,洞里那些老鼠也不知道钻哪儿去了,头顶的蝙蝠又挂回了洞顶。韩戾捡起沈青雅丢下的松油木,重新点着:“走吗?”
沈青雅慢吞吞站起来,接过火把,声音还轻轻的:“韩戾,咱别往里走了吧,那么多偷盐老鼠,吓死人了。”
韩戾点点头:“行,那就回去。”他这趟本来是想看看四五斤重的老鼠长啥样,结果没见着,说不定就是村里人吹牛吹大了。
一出洞口,沈青雅长长松了口气:“唉,早该听爹和爷爷的,不来就好了,这一趟算白跑了。”
她一屁股坐在石头上,胸口一起一伏的,喘气声挺重。
韩戾抬头看看天,太阳正晒在头顶,估摸着也才中午。他扭头问沈青雅:“饿不?”
沈青雅摇摇头,头发也跟着晃了晃:“还不饿。韩戾,咱现在怎么回?”
从马头山回去有两条路好走,一条过六角寨,一条过火烧岩。
韩戾想了想说道:“还是顺着下面那条小溪走吧,顺便看看能不能摸两条鱼。”
沈青雅轻轻“嗯”了一声:“听你的,你说咋走就咋走。”她信韩戾的话。
歇了一会儿,沈青雅总算缓过劲儿来了,脸上也有了血色,眼睛亮了些。
韩戾从背篓里掏出两个红苕,利索地削了皮,递一个给沈青雅:“先啃一个垫垫,等会儿进沟树太密,不好生火。”
沈青雅接过来咬了一口,红苕脆生生的,带着甜味。
“嗯,挺甜。”她说。
吃完红苕,两人又往下山的路走。
前面一大堆乱石头,堆得乱七八糟的。
上山时要是踩到松动的石头,脚一抬石头就滚下去了,人倒没事。
可下山不一样,不光得看着脚下,一不小心人也容易摔,还得留神后面的石头会不会跟着滚下来。
韩戾和沈青雅并排走着,这样谁踩松了石头,也不会伤到旁边那个。两人一步一步挪得小心,眼睛盯紧脚底下,手时不时扶一把旁边的石头或树枝,生怕没站稳。
好不容易走完那片乱石堆,他们又沿着来时砍开的小道,艰难地走了五六百米,总算下到河沟里。
来的时候光惦记着赶去矿洞,没仔细看溪里有鱼没有,现在回去不着急,才有心思一步一步盯着水里找。
这小溪不长,大概五公里多点,到头就流进清水江里。溪两边的树长得特别密,把整条小溪都遮得严严实实的。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留下零零碎碎的光点。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