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文冷笑说道:“这就是你的态度?”
潘梅开口:“那你让我咋办?以前你爸在大队的时候,跟李德志勾结整人还少吗?以后人家能不报复?早知道你家会这样,当初我说啥也不会跟你一起。”
“啪!”
一记耳光响得干脆。
紧接着就传来潘梅带着哭腔的骂声:“李海文,你居然打我!你打女人算啥本事,你还是不是男人!”
李海文也骂回来:“我真是眼瞎了才看上你这么势利的!你们一家都一个样,现在我家出事了,你又摆出这副嘴脸!”
潘梅边哭边喊:“对,我家是势利!可再势利也比你家强!”说完扭头冲出苕坑棚,没想到迎面撞上了正要上山的韩戾。
潘梅一下子僵在原地,满脸尴尬。韩戾却像没看见似的,直接走了过去。后面跟上来的沈玥和温慧也听见了刚才的争吵,见韩戾没停脚,连忙也跟了上去。
又走了一段,韩戾转身往杉木林去。
温慧问:“不是去打火草吗?”
韩戾说道:“我先去把下的钩子收了。要不你和我小姨子先去清明田?”
温慧看看天:“还早呢,米也得泡两小时。干脆跟你去看看钩子啥样,说不定真有野鸡。”
到了杉木林,那儿有他前两天放的十几个钩子。往林子里走不远,就看见一只竹鸡正在扑腾。
沈玥喊:“姐夫,钩到一只竹鸡!”
三人凑近,韩戾解开尼龙线,掰开竹鸡的嘴取下鱼钩。温慧这才看明白:“原来你抓野鸡竹鸡都是用鱼钩钓的啊?真没想到还能这样。”
韩戾自嘲地笑了笑:“温知青,老话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饿急了啥法子都想试试。不过这办法确实挺好用。”
一圈转下来,收了七八只竹鸡,还有两只斑鸠。
韩戾拎起斑鸠,笑了笑:“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天上斑鸠,地下獾肉,吃着香。”
温慧今天也算长见识了,野鸡没逮着,可竹鸡弄了不少,还加了两只斑鸠,晚上添菜是足够了。
收好钩子,三个人转去清明田,随手揪了把火草扔进背篓。
往回走的时候,早就不见潘梅的人影。李海文坐在屋檐底下,裤腿卷得老高,正给自己换药。看见韩戾他们路过,他白了一眼,扭头就进屋了。
温慧一向讨厌李海文。以前因为叶伟军的关系,他老往大队部跑,那双眼睛总在她身上来回瞟,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有好几回只剩他俩的时候,李海文还故意找借口往她身边凑。好在没出什么事,可自打那以后,她一见到李海文就烦。
进了屋的李海文,心里更堵得慌。本来潘梅被他几句话就哄到手了,谁想到不到半个月,他就从人人捧着的话事人儿子,变成了贪污犯家的。
……
李家。
“妈,晚上咱吃啥?”李丽萍坐在火盆旁,听见楼下韩戾家推磨舂碓的动静哐哐响。去年这时候,早有人来家里帮忙磨绿豆粉了,今年倒好,锅灶都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