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斗篷山碰碰运气，”韩戾一边清点东西一边说，“听说那边黄羊多。”

出门的时候，韩戾学着沈青雅的样子朝黑子吼了两声，黑子就停在了院坝坎下，没再跟上来。

沈大柱看了黑子一眼，琢磨着说道：“韩戾，咱老上山打猎，还是得养两条好狗才行。”

韩戾点点头。这事他早就想过，可好猎狗不是随便就能找着的。就说黑子吧，个头大、毛也黑亮，耳朵竖着，模样挺精神，但从小没训过。

撵个兔子还成，真要碰上野猪、山羊这种大个儿的，估计溜得比谁都快。这种狗，也就看看院子。

“再看吧，碰见合适的就养。实在不行，过段时间我去下司弄条下司犬来。”韩戾语气挺平常。

沈大柱问：“下司犬是啥狗？我就知道电影里鬼子牵的那种大狼狗，再有就是咱们这儿的土狗。”

韩戾一时也不知咋跟他解释。下司犬在国内算是有名的猎犬，听说明朝那时候还当过军犬养。

两人踩着早晨的露水往斗篷山走。

林子里飘着薄薄的雾，脚底下的枯叶子沙沙响。韩戾照以前的经验，找着动物常走的小道，在几个兽径上下了套子，接着又往深山里走。

沈大柱一路上有点紧绷，东看西看的。“韩哥，走到这儿会不会碰见大猫啊？”他压低嗓子问。

韩戾摇摇头。之前烧炭时是听见过叫声，可从来没见过真的。除了上辈子在动物园里，他还没在野外遇过什么大家伙。

太阳慢慢升高，林间的雾气散了。两人走到一处山坳，韩戾让沈大柱停下，在这儿又布置了几个陷阱。忙活完，都过了中午，他俩找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拿出干粮吃。

歇了一会儿，接着往四方岭走。这儿离哪个寨子都远，除了偶尔有采药的人进来，猎人一般不到这儿。周围树越来越密，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沈大柱跟在后头，时不时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林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偶尔有几声鸟叫，才打破这安静。

韩戾走在前头，警惕地留意四周。他心里清楚，在这种地方，随时都可能撞上啥意外。

忽然，前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窣响动。韩戾马上停脚，示意沈大柱别动。他屏住呼吸，仔细听动静。

听了一会儿，韩戾慢慢探头去看，发现离他们三十多米远的地方，有个东西在动。他拍了拍沈大柱的胳膊，让他紧跟着自己，慢慢朝那东西靠近。

走近了才看清，是只伤得很重的云豹，身子差不多一米长，浑身是伤，血还没干，有些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韩戾和沈大柱走到它旁边，沈大柱“哦”了一声，有点惊讶：“韩哥，是只花猫啊。”

韩戾对他说道：“这不是花猫，是云豹。”

沈大柱明白过来：“怪不得没花猫大，像是被啥东西咬伤了。这家伙个头真不小，看着就跟大花猫差不多。韩哥，现在咋办？”

韩戾对云豹还算知道点。云豹是种猫科动物，挺稀罕的。它身子不算太大，毛色挺花，一块块深色斑纹像云似的。脑袋不大，眼睛又圆又亮，看着挺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