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萍说完，张翠华接不上话，心里却偷偷庆幸：潘家这婚退得真是时候，不然自己儿子要是娶了这么个女人，这辈子可就遭罪了。

另一边，李海文被沈天林一激，起初还真愣了愣，心想这叔叔怎么突然硬气了。回过神来，却觉得对方就是在吓唬自己，顿时火气更旺，扯着嗓子喊：“你让不让开？不让开我真动手了！”

沈天林瞪着他：“你爹是怎么教你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话没说完，李海文就骂开了：“老不死的，要你多管闲事！今天先收拾你！”说完猛一使劲，把拐杖从沈天林手里抽了回来。沈天林被带地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李海文举起拐杖就朝沈天林头上砸，谁知这时，他整个人像被什么撞飞似的，直接摔了出去。

这突然一下把沈天林也吓了一跳，扭头一看，韩戾已经站在旁边。

韩戾本来不想掺和李海文家的事，可听见李海文骂自己父亲，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他走过来本想劝父亲别管了，回家歇着去。

哪知道刚上前，就看见李海文挥棍子要打父亲，这下他火更大了，一脚踹在李海文肚子上。

李海文脚上之前受过枪伤，虽然没伤到骨头，但被子弹打穿过，到现在还用不上劲，站着都不太稳。他就是觉得沈天林好欺负才敢动手，换别人，他带伤哪敢这么横？

被韩戾这一脚踹飞，李海文直接摔在堂屋中间，正好倒在吴秀兰脚边。

吴秀兰还在哭哭啼啼念叨家里不幸，一见儿子被踢飞，跳起来就骂：“韩戾你个杀千刀的！凭什么打我家海文！”

韩戾挡在父亲身前，冷着脸说道：“你先问问你儿子干了什么，连叔爹都敢打，当我是死的？”

吴秀兰嚷嚷：“他又没真打到！你下手这么狠，他怎么也是你哥！”

“哥？他也配？”韩戾哼了一声，转身进屋拉起母亲，“妈，我们走。”

李海文这时已经坐在地上，指着韩戾喊：“韩戾你敢打我，你活腻了！今天打了我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韩戾上去又是一脚：“我打的就是你这没大没小的东西。李海文我告诉你，以后对我爸放尊重点，再让我听见你在背后骂他一句，我割了你舌头。”

自从李德志想收野猪肉却碰了一鼻子灰，李海文就觉得韩戾像是变了个人。以前这小子跟他爹一样胆小，队里谁骂他都不敢还嘴，现在居然敢对大队长动手。

李海文就暗暗留意着韩戾的动静，可后来也没见他搞出什么名堂，心想大概就是饿急了想护住那点肉。

老话说，断人财路好比杀人父母。何况是两头野猪，这寒冬腊月缺粮的时候，那可是能救一家人命的。

今天看见韩戾那恨不得吃了人的眼神，李海文心里有点发毛了。以前他在队里横着走，全靠他舅和他爹撑腰。可现在，他们家成了全队批斗的对象，往日的威风早就没了。

李海文被韩戾警告后，坐地上没敢再吭声。吴秀兰却不干了，冲过来一屁股坐倒在地，死死拽住韩戾的裤腿就开始嚎：“杀人啦！快来人了啊！打死人啦！”

早先李丽芬哭喊的时候，住得稍远的沈兆文和沈老三两家人就已经跑出来看了。后来听见沈天林的骂声，又想起上次韩戾分野猪肉的情分，两家对沈天林一家印象都好了不少。

眼看越吵越凶，大队长沈大为也赶了过来。几家住得不远，他到的时候，正撞见吴秀兰在地上撒泼，赶紧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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