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声哗哗,雾气蒸腾。
林阳拄着拐杖窝在沙发上,眼角不受控制地往玻璃门上瞟。
朦胧的影子里,能看出李溪柔正在擦头发的动作。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禽兽。
自从工地摔断腿,女朋友跑路,他已经整整一年没碰过女人了。李溪柔这姑娘是真不错,知道他腿脚不方便,下班回来顺手帮他取快递、带外卖,周末做饭还总叫上他一起。
“人家对你这么好,你脑子里净想些有的没的,你还是人吗?”
林阳拍了下大腿,强迫自己打开电视。
浴室门开了。
李溪柔披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蕾丝吊带睡裙,雪白的肩头和大腿晃得人眼晕。她神情古怪地看着林阳。
“喂,你坐这儿干嘛呢?想偷看我洗澡?”
林阳愣了一下。
好家伙,看人这么准?
“你这就没意思了,好歹咱们也在一起大半年了,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猥琐吗?”
“什么叫在一起,是合租,没文化就不要乱用修饰词好吧。”李溪柔白了白眼。
正要回房间,手机邻声响起。
李溪柔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一个中年妇人尖声尖气的呵斥声。
“你弟弟结婚的十万块彩礼钱,什么时候才能打回来,在外面工作也好几年了,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吗!”
“我才毕业一年多,哪有这么多钱。”
“反正我不管,你弟弟下周就要订婚,你要是敢让我们老李家断了香火,以后我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只剩下李溪柔呆愣愣的杵在原地,神情一下子黯然了下去。
由于屋里很安静,林阳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尴尬的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个……时候不早了,我先睡了。”
虽然很惋惜对方的遭遇,但他自己还是个靠着家里妹妹和父母接济的穷光蛋,哪有什么能力去帮助别人。
李溪柔望着眼前一瘸一拐的背影,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咬着嘴唇,红着眼眶喊道:“喂,你等一下。”
林阳转过头,就看到李溪柔面颊绯红的走过来,水汪汪的眸子直视着自己:“借我十万块行不,我可以嫁给你,明天就去领证,这钱就当是彩礼了。”
十万块就能娶到一个勤劳贤惠做饭还好吃的老婆,林阳心里其实是很很心动的,
奈何现实只能让他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娶你,我每个月的生活费都还是家里打来的,爸妈的养老金都拿给我治腿了,实在是爱莫能助。”
一说到这儿,林阳就想起了嫌贫爱富,始乱终弃的前女友,心里恨得牙痒痒。
自己当初怎么那么傻,挣的钱全给那渣女花了。
要是能存点下来,没准今晚就能娶个老婆。
“你放心,我给了这钱,就跟他们断绝关系,绝不会打扰到我们以后的生活,不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样的家庭,她其实也受够了。
李溪柔说着,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身子忽然慢慢前倾,踮起脚尖仰头将温润的红唇凑了上去。
林阳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感觉,那蜻蜓点水似的一吻,就结束了。
“这是我的诚意,你要是筹到钱了,这周内随时来找我去领证。”说完,神情低落的跑进卧室。
摊上这样的父母,她也不奢求能找个多好的人家了。
至少林阳并不丑,长的还高。
除了年龄大他五六岁,腿有点瘸,有点猥琐好色之外,目前还没发现有其他毛病。
林阳望着紧闭的房门,摸了摸留有余香的嘴唇,心底很想说,能不能再来一次,我刚刚忘了伸舌头。
脑子里,浮现着李溪柔的承诺。
要是她真能跟她父母断绝关系,十万块娶到这样一个老婆,简直是捡到宝了。
结过婚的都懂,老婆要是没有娘家人,是有多爽。
回到房间,林阳就在琢磨上哪儿才能搞到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