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凌晨。
陈安家的房门,突然被急促的拍响。
先被惊醒的就是陈安,他披上衣服,起床来到了堂屋。
同时。
爸妈的屋门也打开了,爸妈也都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陈世农点燃了油灯,嘴里发着牢骚:“大半夜的谁呀。”
那院子外的大门,还在被不停的拍响,听声音非常急促。
柳芬有些不安:“不会是吴凤霞因为上次的事,大半夜的找人来报复吧?”
父子俩立刻皱起眉头。
陈安当机立断:“我去灶屋拿刀。”
陈世农想了想,说道:“别把事情总往坏处想,我先去看看,确认一下情况。”
柳芬在后面提醒道:“先别开门,先从门缝里看一下,万一真是有人来闹事,就把门堵起来,等天亮再说。”
此时的陈安已经拿了菜刀过来:“爸,我跟你一起去。”
父子俩一起穿过黑漆漆的院子。
今天没有月亮。
村子里一片漆黑的寂静,唯有那拍门声,在响个不听。
来到大门后方,陈世农有些紧张的喊了一声:“谁呀?大半夜的。”
“世农,是我。”一道老太太的声音传来,很沙哑。
“世农,是我。”一道老太太的声音传来,很沙哑。
这声音可太熟悉的。
分明就是隔壁邻居家的张奶奶啊。
陈世农和陈安对视了一眼,连忙过去开门。
张奶奶是村里的老寿星,今年已经有100岁出头了,据说按辈分算,别说是陈安了,她跟陈世农的爷爷是一代人。
所以村里除了极少数的一些老人,其他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一律喊一声张奶奶。
张奶奶很好,但她的命也很苦。
原本张家在陈家村就属于外来户,张奶奶本人更是早早的就失去了丈夫和两个儿子。
但他们家是光荣的,她的两个儿子,都是几十年前,去打仗的时候,光荣牺牲的。
她对陈安家也很好,前面很多年来,她自己种的蔬菜瓜果,总是舍不得吃,把最好最香甜的送来给小时候的陈安吃。
陈安一辈子喜欢吃杏子,就是这个原因。
因为张奶奶送来的杏子,是陈安小时候,吃到过最美味的东西。
房门打开。
只见,百余岁的张奶奶,正拄着拐杖,佝偻着腰,站在门外。
她身后站着一个非常高大的青年。
这个青年名叫张龙,今年十八岁。
他长得非常高大,足足有将近两米的身高,在这个年代非常罕见。
但他平时傻乎乎的,村里人都喊他大傻子。
他是在十八年前被遗弃的婴儿,善良的张奶奶捡破烂时,把他捡回了家中抚养。
张龙搀扶着张奶奶。
此刻的他,还傻嘿嘿的笑着,挥手跟陈安打着招呼。
邻居嘛,年龄差距又不大,两人小时候经常一起玩。
不过陈安心中对张龙是存在些许愧疚感的。
因为上一世的陈安,在长大一些后,也嫌弃张龙有点傻,就很少跟他接触了。
后来去了大城市,就很少回来了,据说张龙后来成为了陈家村的守村人,一辈子没见过大世面,也没结过婚。
“张奶奶,快进屋,这大半夜的,啥事啊?”陈世农连忙上去搀扶,并且在走到院子里时,就喊道:“孩他娘,快去倒碗热水。”
堂屋内。
昏暗的油灯下。
张奶奶说明了来意,一位百余岁的老人了,若不是非常困难,可能也不会开这个口。
她用沙哑的声音说:“世农,你家还有余粮吗?借我10斤,等庄稼收成了,我们就还你。”
这个年代最常见的一件事,邻里乡亲之间借粮。
这一口粮食,背负着的不仅仅是财富那么浅薄轻微的东西,它代表的,往往的一条或几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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